“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分開很不理智,但看樣子我們需要分頭行動了。”
寧哲指了指身後的連排大樓,以及慘白沙灘上走向大海的人群:“誰去前麵,誰去後麵?”
徐北城抬頭看著遠處灰白的大樓,微微皺眉:“我還是留在海灘上看看這群乘客的情況吧,苗妙妙,你呢?”
苗妙妙忙道:“我,我也留下來。”
由於之前在光山瘋人院被囚禁的經曆,她對封閉環境有點心理陰影,還是呆在沙灘這種露天開闊場景更安心些。
“那我們兩個去後麵樓裡看看。”寧哲抓起馮玉漱的左手看了看她的腕錶:“現在是下午13:13,我們會在14點整前回到這裡,如果冇回來,你們自己小心。”
徐北城點點頭表示瞭解,他的手中依然拎著那盞被外套包裹的八角燈籠,轉身走近海灘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苗妙妙抱著攝像機忙追了上去。
寧哲和馮玉漱兩人結伴離開海灘,轉身走上一條青灰色的石階,行人走的小路旁邊不遠處還有一條供車輛進出的大路,路邊有混凝土澆築的仿木護欄,一看就知道是當地地產企業為開發旅遊業做的配套設施。
走上石階,鋪著鵝卵石的人行道兩旁高高聳立著足有數層樓高的桫欏樹,寬大的葉片在風中搖曳出沙沙的聲響,綠化帶外麵立著‘小心落葉’的警告牌。
離開綠化帶來到馬路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立在大樓下方的巨大告示牌。
寧哲抬頭看了看,是樓盤廣告。
再把頭抬得更高些,大樓的樓層很多都冇封窗,一看就是冇人入住的的毛坯房。
“看來這裡的房子賣得不太好啊。”寧哲有些感慨。
“這裡的風景很好啊,十裡銀灘很漂亮,為什麼海景房會賣不出去呢?”馮玉漱疑惑道。
“誰知道呢?”寧哲牽著阿姨的手穿過圍牆,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樓下方。
一樓貼著黃色封條的正門緊閉著,門前的大理石台階上落滿了灰塵,看來是很久冇人來過了。
寧哲冇有進門,和馮玉漱一起沿著牆根走過,大樓的另一側是一條居民街,能看到形形色色的廣告牌,寧哲掃視一番,看到了幾家掛上了招牌但還冇開張的奶茶店和小吃店。
店鋪裡的東西被搬得七七八八,裡麵一個人都冇有,好像集體搬走了。
“十裡銀灘,碧海藍天,白沙島歡迎您!”
寧哲將視線從廣告牌上移開,“原來這地方是個島麼?白沙島……”
“原來是白沙島啊。”馮玉漱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有些懷念。
“你知道這裡?”寧哲有些意外。
“知道呀,不過是快5年以前了,阿芷當時才16歲。”馮玉漱神色懷念地說道:“當時阿芷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話也很少,我就想帶她去旅遊散散心。”
“白沙島就是我當時找到幾個旅遊候選目的地之一,但是很不巧,那年有颱風從南邊登陸剛好經過白沙島,所有來這座島的航班都取消了,加上阿芷不想出門,我就冇去成。”
“想不到兜兜轉轉還是來了這裡……”馮玉漱紅唇微抿,有點小開心。
“也許航班取消並不是因為颱風。”寧哲忽然說道。
“是這樣嗎?”馮玉漱疑惑了起來。
寧哲走進一間荒廢的商鋪,從散落一地雜物堆裡撿起一本灰塵仆仆的掛曆。
掛曆是紅色的,上麵用金色線條畫著三隻羊的圖案,掛曆背麪點綴著行書體的‘三羊開泰’。
“白芷是00年出生的,她16歲那年也就是2015年,剛好是羊年。”寧哲將掛曆攤開放在台階上,上麵顯示的頁麵是7月。
“這裡是2015年7月,不過因為是掛曆的緣故,無法確定具體是七月的哪天。”寧哲低頭端詳著台階上的掛曆,隨口問道:“你還記得那場颱風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麼?”
“應該是在七月下旬,但具體是哪一天我就不記得了。”馮玉漱搖搖頭道:“也就是說……我們正在當年發生颱風時的白沙島上?”
“恐怕根本冇有什麼颱風,阿姨。”寧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時之蟲停在了這裡,說明這裡發生了詭異事件。”
馮玉漱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就像碧水灣莊園的泄電事故?”
“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寧哲從懷中摸出陸昭依的懷錶,將其交到馮玉漱手上:“這個懷錶你拿著,在這裡等我,如果遇到什麼異常情況,就把懷錶的指標往順時針方向轉幾分鐘,那個小姑娘就會來幫你。”
“我知道了。”馮玉漱小心翼翼地將雕刻著荊棘薔薇的懷錶握在掌心,她不知道寧哲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隻要記住就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看情況吧,大概半個小時。”寧哲語畢便化作一隻遊隼,振翅飛上天空。
馮玉漱目送著那隻自由的鳥兒消失在巍峨樓頂,從荒廢的商鋪裡搬了一把白色塑料椅,抽出一條絲絹墊在上麵,捧著坐在椅子上乖乖等著。
寧哲飛上天空,俯瞰著身下美麗的海濱小鎮。
小鎮的規模不大,占地麵積隻有古碑鎮的八成左右,按這個推算鎮上的常住人口應該不會超過5萬,不過此刻整個鎮子都是空空蕩蕩的,一股死氣,亂糟糟的馬路和街道散發著一股死氣。
街邊和路上每隔一段路便能看到車頭凹陷、車門變形的車輛被丟棄在原地,應該是當年白沙島的居民緊急撤離時留下的。
而在小鎮靠海的一麵,一排高聳的連排大樓沿著海岸線一字排開,就像是一座堤壩橫亙在小鎮與海灘之間,獨占了海邊所有的美麗風景。
寧哲貼著大樓振翅翱翔,大部分樓層都是空的,有些地方連牆壁都冇封,極少數基層裝修完成的成品房,也是供購房客參觀的樣板房,絲毫冇有活人居住過的痕跡。
“這裡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寧哲的眼球轉動,掃視著下方荒蕪的小鎮與慘白的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