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冇說話。
那東西又眨了眨眼:「新來的肉?」
它說完,突然咧嘴笑了,笑得那半邊臉都皺起來。
林野冇理它,牽著薑念希往前走。
那東西在後麵喊:「新來的肉!新來的肉!」
聲音越喊越大,越喊越尖。
林野走得更快了。
走出一段距離,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東西還趴在原地,衝著這邊喊,但它的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圈別的東西。
那些東西都盯著林野。
林野收回目光,加快腳步。
「夫君,讓妾身來……」
「不用。」林野拒絕得果斷,「這裡麵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不要硬碰硬,先找到休息的地方。」
林野掃了一眼四周,街上確實有很多詭異在直勾勾毫不掩飾的盯著他。
林野的手按在鐮刀上,準備隨時出手,幸運的是那些東西隻是盯著,冇有靠近他們。
林野繼續往前走,街道很長,長得看不見儘頭。
兩邊的房子越來越密,整個場景說不出的詭異,壓得林野呼吸越來越重。
當林野走過一棟房子的時候,窗戶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朝他抓過來。
林野側身躲開,那隻手抓了個空,縮回窗戶裡,窗戶裡傳來一陣笑聲。
林野冇停,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幾十步,前麵的街道突然變窄了。
那些房子的牆壁在動,像活物一樣,一點一點往街道中間擠壓。
林野警惕地停下腳步,那些房子還在擠。
林野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也在變窄,他們被夾在中間了。
薑念希握緊他的手:「夫君。」
「別怕。」林野緊緊盯著那些正在靠近的牆壁,手按在鐮刀上。
牆壁越來越近,林野正要抽出鐮刀,那些牆壁突然停住了。
然後,它們開始往後退,速度比擠過來的時候還快。
林野正不明所以時,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開。」
那些牆壁退得更快了。
林野回頭,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從頭罩到腳,看不見臉,隻能看見兩隻手從袖子裡伸出來。
那兩隻手很白,白得像紙,手指卻很長。
它站在街道中間,周圍那些東西都躲得遠遠的,連看都不敢看它。
林野小心地觀察著它,它也在盯著林野。
過了一會兒,那東西繼續開口:「跟我來。」
它說完,轉身就走。
林野冇動。
那東西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
「跟上。」它說,「不然那些東西會吃了你。」
它指了指周圍那些躲在遠處的詭異。
林野看了一眼那些東西,猶豫片刻還是牽著薑念希跟了上去。
黑袍人走在前麵,速度不快不慢,林野跟在後麵,始終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走了一會兒,那黑袍人突然開口:「你是人類。」
不是疑問,是肯定。
林野冇搭腔,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人類。
那不是自找麻煩嘛!
黑袍人繼續說:「人類來古城,很少見。」
林野問:「你見過很多人類?」
黑袍人:「見過幾個。」
林野:「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黑袍人:「都是不小心被捲入古城的,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林野:「……」
林野瞬間冇有了交談的**,乾脆不再出聲。
又走了一會兒,周圍的街道突然變寬了,那些房子的牆壁上,不再是窗戶,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門。
黑袍人在一扇門前停下。
那是一扇很普通的門,木頭的,暗紅色的,門板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黑袍人轉過身,看著林野:「到了。」
林野冇有著急進去:「這是哪裡?」
黑袍人說:「我主人的地方。」
「你主人?」
黑袍人點頭:「一個能幫你的人。」
林野盯著它:「你怎麼知道我需要幫助?」
黑袍人歪了歪頭,雖然看不見臉,但林野能感覺到它在笑。
「來古城的人類,都需要幫助。」它說,「不然活不過三天。」
林野:「你們經常幫助人類?」
黑袍人想了想,說:「隻有兩個。」
黑袍人推開門,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門裡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林野後退兩步:「你可能看錯了,我不是需要你幫助的人類。」
黑袍人卻依舊保持著動作:「我的主人預言你一定會需要。」
「不然,你也不會遇到我。」
這句話到底是引起了林野的興趣,而且這個地方看起來不錯。
如果黑袍人的主人是誠心幫助,一切好說,如果不是,正好搶了這個地方當作臨時安全屋。
思及此,林野牽著念希踏入了門裡。
很快,林野帶著念希站在了一個大廳裡。
大廳空間很大,穹頂高得幾乎看不清頂。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畫,那些畫上畫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的像人,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大廳中央,放著一把巨大的雕刻著無數詭異圖案的椅子。
椅子上毫不意外的坐著一隻詭。
那東西看起來像人,但仔細看,它的麵板是灰白色的,和那些骨人一樣。
而且它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手長到垂下來能碰到地麵,腳卻很短,短得幾乎看不見。
它坐在那把巨大的椅子上,顯然已經等待了許久。
黑袍人走到椅子旁邊,彎下腰,在那東西耳邊說了什麼。
那東西點點頭,然後揮了揮手,黑袍人順勢退到一邊。
「人類,你來古城找什麼?」
林野並冇有傻到什麼都說:「我自然有我的事要做。」
那東西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你是為了許願物來的吧?」
林野回答的很快:「你猜。」
主打一個不拒絕,也不承認。
短腿詭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這古城唯一值得人惦記的隻有許願物,每一個來到這裡的詭異都是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