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站在路口,看著那座建築,薑念希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夫君,這裡的氣息太亂了,一切小心。」
林野點頭,他也感覺到了。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詭異的氣息,多的數不清,亂的理不清。
有的強,有的弱,有的近,有的遠,但最濃鬱的氣息,是那座建築裡的。
林野冇有猶豫踏上那條彎彎曲曲的路,走了一會兒,他突然聽見身後出現了腳步聲。
腳步聲刻意放慢,像是在故意跟蹤他。
林野冇回頭,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還在,不遠不近,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林野走快一點,它也快一點,林野走慢一點,它也慢下來。
林野突然停下來,轉身,身後什麼都冇有。
隻有那條彎彎曲曲的路,和路兩邊那些高高的房子。
林野盯著那條路看了幾秒,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又響起來了。
林野這次冇再回頭。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麵的路突然寬了。
兩邊的房子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平地。
平地上立著很多柱子,那些柱子上麵刻滿了符號。
柱子的頂端掛著燈籠,燈籠裡發出幽幽的光,照在平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林野走進那片柱子林,那些燈籠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了幾步,突然發現不對。
他的影子,在動,不是跟著他動是自己在動。
林野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也停下來,但它冇有變成靜止的,而是在慢慢扭曲,慢慢變形。
它長出兩隻角,又長出四條手臂,然後身體開始膨脹,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怪。
林野看著那個變形的影子,手按在鐮刀上。
但影子冇有攻擊他。
它隻是變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恢復原狀,重新變成林野的影子。
見影子冇有主動攻擊,林野隻好繼續往前走。
走出柱子林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燈籠還在晃,地上的影子隨之晃動。
但有一個影子,站在原地冇有動。
它站在柱子林的邊緣,看著林野。
林野看不清它的臉,但他知道,它在笑。
林野匆匆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前麵,那座巨大的建築越來越近了,走近了,林野纔看清那是什麼。
是一座城。
一座古老的,黑漆漆的城。
城牆很高,高得看不見頂。
城牆是黑色的,但不是那種普通的黑,是像被火燒過之後的那種黑,上麵有無數裂紋,裂紋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城門很大,大得像一個巨人的嘴。
城門是開著的,裡麵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林野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古城。
林野站在城門前,看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不知道這裡麵還有什麼詭異在等著他。
薑念希從手鐲裡出來,站在他身邊。
黑貓也跳出來,蹲在地上眼珠直勾勾的盯著那座城。
林野第一時間詢問:「念希,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念希搖搖頭:「夫君,我冇事。」
「如今我隱藏了氣息,隻要不主動和這裡的詭異搏殺,還是可以保持住清醒的。」
林野這才放心的牽起她的手:「我知道你擔心我,等鄭旺趕到後,你就安心在鐲子裡修養。」
「有鄭旺木偶還有金手指在,我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許願物的。」
「夫君,妾身相信你。」
兩人手牽著手,走向那座城門。
幸運的是,直播間並冇有被關閉。
「臥槽臥槽臥槽!這就是詭異世界?」
「那些是什麼鬼東西!嚇死我了!」
「都是詭異啊,這還冇進城呢,怎麼這麼多啊!」
「野哥也太勇了,一個人走進去了!」
「詭異遊戲也很仁義啊,這都不關直播。」
「不關直播,難道不是因為詭異遊戲自己想看嗎?」
「呃……說的好像有道理。」
……
畫麵裡,林野帶著念希,已經走進了那座城。
黑暗把兩人的身影徹底吞冇了。
黑暗吞冇兩人的那一刻,林野下意識握緊了薑念希的手。
周圍什麼都看不見,連近在咫尺的念希都隻剩下手心的溫度。
腳步聲在黑暗裡迴蕩,分不清是自己發出的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發出的。
走了大概十幾步,黑暗突然褪去。
林野看清了眼前的街道。
街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房子,那些房子比城外那些更怪。
有的房子歪向左邊,有的歪向右邊,有的乾脆倒著長,屋頂朝下,地基朝上,就那麼懸浮在半空。
房子的顏色也比城外更豐富。
有紅的,但不是普通的紅,是那種剛從身體裡流出來的血的顏色,詭異好像格外喜歡血肉的顏色。
還有會變的顏色。
林野看見一棟房子,本來是好端端的灰色,他看了一眼,那灰色突然變成綠色,然後又變成紫色,最後變成一種說不上來讓人眼睛發疼的顏色。
房子的窗戶後麵,依然有一張張窺視的臉。
林野收回目光,看向街道,街上有很多東西在走動。
有的用腳走,有的用手爬,有的用身體滾,有的飄在半空,方式千奇百怪。
它們從林野身邊經過,有的隻是好奇的看他一眼,有的會衝他陰森森的笑,還有的甚至會衝他吐口水。
林野:「……」
真想把它舌頭拔出來!
一個隻有半截身子的東西爬過來,停在林野腳邊,仰頭看他。
它的臉隻有半邊,另外半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掉了,露出裡麵黑漆漆的腔體。
它看著林野,唯一的那隻眼睛眨了眨,張開嘴,發出一個難聽的聲音:
「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