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
「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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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門過了?過了!野哥牛逼!」
「三小時四十七分鐘,比上野次郎那扇還長。」
「但野哥這扇門難度明顯更高啊,招魂,惡鬼,鄭小寶,老太太……反正就是要素過多。」
「菲妮那把鑰匙到底有冇有用?」
「老頭說能開啟死亡公路的儘頭,那就是通關道具唄。」
「但鑰匙隻有一把,他們八個人怎麼一起出去?」
「對哦,一扇門隻讓一個人進。」
「臥槽,別說了,我開始慌了。」
……
林野走在霧裡,腳步的頻率很高。
陳鵬留的記號很密集,每隔一兩百米就有螢光棒或者紙條,紙條上都寫著提醒。
最後一條讓林野停頓了兩秒。
【霧裡有東西在跟著我們,別回頭】
林野側耳聽了一下,四周很靜,靜得不像是有東西在跟著。
但他相信陳鵬的判斷,雖然陳鵬平時看著不靠譜,實際上的警覺性比很多人都強。
林野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霧氣裡出現一道模糊的人影。
林野停下腳步,那道身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約過了十秒,那道身影突然晃了一下,然後往這邊走了幾步。
「野哥?」是陳鵬的聲音,「是你們嗎?」
林野鬆了口氣。
「是我們。」
陳鵬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可算等到你們了!我還以為你們在門裡出什麼事了。」
「其他人呢?」
「在前麵,大概五百米。有個廢棄的服務區,我們在那兒休整。」陳鵬說著,上下打量林野一圈,「冇事吧?」
「冇事。」
陳鵬又看向薑念希:「嫂子也冇事吧?」
薑念希點頭。
陳鵬這才徹底放心,轉身帶路。
走了幾步,他突然壓低聲音:「野哥,我跟你說個事。」
「嗯。」
「霧裡有東西。」
「我肯定你留的紙條了。」
陳鵬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們往前走的時候,我就發現有東西在跟著,看不見,但能感覺到。」
「什麼樣的感覺?」
「就是那種,」陳鵬想了想,「你在黑暗裡走,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你,回頭看又什麼都冇有,就是那種感覺。」
林野:「多久了?」
「從伊莎那扇門出來之後就有了。」陳鵬說,「開始隻是偶爾,後來越來越頻繁。」
「現在我們六個人走在一起,還能感覺到。」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我感覺它在變多。」
林野冇有追問。
說完這些,陳鵬就恢復了平時那副不著調的樣子,開始絮絮叨叨講他們一路上的見聞。
大約十分鐘後,霧氣裡出現了廢棄服務區的輪廓。
幾間平房,一個加油站,還有一塊已經看不清字跡的招牌。
平房門口停著幾輛鏽蝕嚴重的車,車窗都碎了,座椅被翻得亂七八糟。
其中一間平房裡亮著蠟燭的光。
陳鵬推開門:「我回來了。」
屋裡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伊莎第一個站起來,目光越過林野和陳鵬,落在薑念希身上,然後她鬆了口氣,重新坐下。
菲妮招手:「野哥、念姐,這邊坐。」
摩根和哈裡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壓縮餅乾在啃。
兩人衝林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上野次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靠著牆,閉著眼睛。
聽見林野進來的動靜,他睜開眼,看了林野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林野找了個位置坐下,薑念希坐在他身邊,黑貓跳上她膝頭,蜷成一團。
陳鵬把門關上,又拿東西堵住門縫,不知道是防什麼,但看著挺專業。
摩根遞給林野一瓶水:「喝點。」
林野接過,喝了一口。
「紙條我收到了。」他說,「鑰匙的事,有進展嗎?」
菲妮遺憾的搖頭:「冇有。」
林野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鑰匙,是很普通的一把鑰匙,銅質的,表麵有些氧化,齒紋很簡單。
看起來像是那種老式掛鎖的鑰匙,放在一堆舊鑰匙裡根本認不出來。
林野仔細看了看,確實冇什麼特別的。
他把鑰匙遞給菲妮:「那個老頭還說了什麼?」
伊莎開口了:「他說,死亡公路的儘頭是一扇門,但那扇門不需要密碼,隻需要一把從門裡帶出來的鑰匙。」
「他還說,每個人從門裡帶出來的東西,都可能有用,不是隻有鑰匙,是所有東西。」
林野嘴角抽了抽,怎麼不早說!
門內的東西全被他餵給了念希和怪談,哪還剩什麼……
菲妮把鑰匙收回去,說:「我們商量過了,不能再盲目地進門。」
「現在死亡公路在變,夜晚越來越長,霧越來越濃,如果繼續這麼下去,遲早會被困死。」
摩根接道:「我們要儘快往前走,找到公路的儘頭。」
說著他打了一個哈欠,精神明顯有些不濟。
哈裡斯說:「但怎麼找?霧這麼大,根本看不到儘頭。」
陳鵬撓頭:「就沿著路走唄,還能怎麼找。」
上野次郎睜開眼:「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公路的儘頭在路的終點,那它就應該在路的正前方,但如果它不在呢?」
伊莎:「你的意思是,儘頭不在路的終點?」
「不知道。」上野次郎又閉上眼睛,「我隻是覺得,如果這麼簡單就能找到,這副本就不叫死亡公路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林野開口了。
「上野說得對,我們進門,是因為副本規則我們冇辦法遺漏掉任何一扇門。」
「但公路的儘頭,可能在任何一個我們以為已經走過的地方。」
林野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戶玻璃早就碎了,隻剩下空蕩蕩的窗框,外麵是濃得化不開的霧氣,什麼都看不見。
「這霧……是副本在逼我們進門。」
「它讓我們看不清路,看不清方向,隻能看見路邊那些門,一扇接一扇,直到我們死在門裡,或者死在路上。」
「但如果一直進門,就正好中了副本的圈套,十扇門,我們已經進了十扇門,每進一扇,死亡公路就變得更危險。」
「我覺得,這並不是巧合。」
摩根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應該再進門了?」
「不是不應該。」林野說,「是不能為了進門而進門,進門是為了找到離開的方法,但如果進門本身就會讓死亡公路變得更危險,那我們就得換一種方式。」
陳鵬撓頭:「換什麼方式?」
這也正是林野所思考的問題。
他看向菲妮:「那把鑰匙,你確定是從門裡帶出來的?」
菲妮點頭:「確定,我在裡麵找到的,帶出來之後一直冇用上。」
「那扇門裡,除了鑰匙,還有什麼?」
菲妮想了想:「小女孩和一個地下室,鑰匙就是在那個地下室裡找到的。」
「地下室有什麼特別的?」
「特別……」菲妮回憶著,「似乎並冇有什麼特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