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像是一枚缺了一角的玉璧,通體青白色,打磨得十分光滑,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泛著溫潤的光澤。
玉璧的中央有一個圓孔,邊緣雕刻著極其簡練的雲紋。
在玉璧的缺口處,似乎原本鑲嵌著什麼,但現在隻剩下一小點金屬殘骸。
而在玉璧的旁邊,還有一卷儲存相對完好的……竹簡?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林野小心地取出那捲竹簡,入手很輕。
竹簡用細繩編聯,雖然顏色暗黃,但字跡居然還能辨認一些,是標準的漢隸。
他借著微弱的光線,勉強看向開頭幾片竹簡上的字:
「……元初三年,南巫作亂於滇池之畔,以邪法惑眾,祭生人血肉,求不死之秘……王師征伐,斬其魁首,然怨念聚而不散,化為滇池之影,侵蝕地脈,生靈塗炭……」
「……有方士獻計,以鎮魂玉為引,輔以……符文,築壇於其怨念所鍾之陰穴,借地氣鎮壓之……」
「……恐後世有變,留此玉與祭法於此,若影復動,可依此法……」
後麵的字跡難以辨認,但開頭的資訊足以。
滇池之影?
古代西南巫祝的怨念集合體,被鎮壓在此?
這漢墓下麵,真的壓著一個古老邪祟,而這座祭壇,就是鎮壓它的關鍵。
這玉璧和竹簡,分明是留下的鑰匙和說明書!
林野迅速將竹簡塞回青銅匣,連同那枚缺角玉璧一起,小心地拿好。
「拿到了,我們下去。」他對著張猛喊道。
可就在他準備返回岩架時,異變陡生。
下方原本平靜的水潭,突然如同煮沸般劇烈翻騰起來。
「不好!」下方的吳莉臉色大變,「大家小心。」
顧教授、周明、薑曉雨同時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噁心,無數扭曲怪誕的幻象開始衝擊他們的意識。
張猛在岩架上也是身體一晃,差點失手,他咬緊牙關,死死抓住固定點。
而掛在鐘乳石上的林野,首當其衝。
可奇怪的是,林野好像並冇有受到什麼影響,依舊神情自若。
得快點了,他們撐不了多久。
林野看向手中那個青銅匣子,竹簡上說……若影復動,可依此法。
法?什麼法?竹簡後麵看不清了!
但玉璧……鎮魂玉為引。
他看著那枚缺了一角的玉璧,又看向下方似乎正在試圖掙脫某種束縛的祭壇。
一個念頭,劃過他混亂的腦海,玉璧是殘缺的……引。
既然是引,是不是意味著,它應該被放置在某個特定的位置,比如……祭壇上?
或者,祭壇頂端那個看不清的東西,就是放置玉璧的地方?
玉璧缺了口,所以鎮壓纔會鬆動?
冇有時間細想了,顧教授等人已經痛苦地蜷縮在地。
水潭中央,一個巨大的模糊陰影,正在緩緩升起。
滇池之影……要出來了!
林野眼中厲色一閃,他將那枚缺角玉璧從青銅匣中取出,握在左手。
右手抓住登山繩,對張猛說道:「張隊,把我盪過去,盪到祭壇那邊。」
「什麼?」張猛以為自己聽錯了。
「冇時間解釋,快照做,把我甩到祭壇那邊的石台上!」林野用牙齒咬住那捲竹簡,空出右手。
張猛看了一眼下方正在成形的恐怖陰影,一咬牙:「抓緊了!」
他猛地拉動連線林野的登山繩,利用鐘乳石和自己固定點形成的角度,將林野像鐘擺一樣,朝著祭壇方向的石台猛地甩了過去。
林野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衝向那散發著不祥綠光的祭壇。
「野哥要乾什麼,這麼久了野哥還是這麼勇啊?」
「是要把玉放回去嗎?」
「門為什麼一次隻能進一個人看的我好緊張啊!」
……
墓內。
就在林野即將撞上祭壇的前一刻,他看清楚了祭壇頂端的東西。
那是一個蓮花狀的青銅托盤,托盤中央,有一個與玉璧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
而在凹槽中心,還有一個像是鑲嵌寶石的孔洞,此刻空空如也。
就是那裡!
林野調整身體姿態,在即將墜落的瞬間,將左手握著的那枚缺角玉璧,狠狠地按向了那個蓮花狀托盤中央的凹槽。
「啪嗒。」
一聲輕響,玉璧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凹槽。
缺角的位置,正好對準了那個鑲嵌寶石的小孔。
下一秒,那枚嵌入的玉璧,亮起了溫潤的白色光華。
下方水潭中,那剛剛凝聚出輪廓的滇池之影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嘶吼。
翻騰的黑水立刻平息下去,變回死寂的幽深。
一切,重歸寂靜。
林野摔在祭壇旁的石台上,見狀嘴角勾起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弧度。
鎮魂玉歸位,鎮壓重啟。
通道口,顧教授等人頭痛欲裂的感覺驟然消失,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光芒溫潤的祭壇,和祭壇旁坐起的林野。
張猛和吳莉也鬆了口氣,臉上滿是後怕。
林野回頭,看向驚魂未定的隊友們,露出一個略顯輕鬆的笑容。
「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