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怪談的力量被同時引動,雖然受限於這扇門的規則無法完全顯化,但它們的氣息和部分特性已經加持在了林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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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氣息瞬間席捲而來。
張猛的動作微微一滯,他那漆黑的漩渦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疑的情緒,他本能地感覺到了更大的威脅。
但這個時候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林野的右手,無視了抓向胸口的利爪和纏繞上身的觸手,直接印在了張猛的胸膛正中。
掌心大嘴,狠狠咬下。
張猛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痛苦的嚎叫,整個身體劇烈抽搐,後背的觸手瘋狂亂舞。
卻在一瞬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抽打在林野身上也變得軟弱無力。
「不……這是我的……力量……」他嘶吼著,試圖用利爪撕扯林野,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下。
林野能感覺到,一股遠比之前吞噬王的核心時更加恐怖的詛咒本源,正洶湧地湧入自己體內。
這股力量帶著張猛強烈的執念和不瘋狂,衝擊著他的精神。
「張隊……安息吧。」林野低語道。
張猛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麵板失去光澤,像是風乾了無數年。
然後,他整個人如同沙雕般崩塌,化為一片灰燼,被山風吹散,再無痕跡。
林野踉蹌著後退幾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連續吞噬兩個王級詛咒核心,對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負擔。
他感覺體內力量澎湃,但腦子像是要炸開,無數瘋狂的囈語和破碎的記憶畫麵在衝擊著他的意識防線。
林野強忍著不適,看向顧教授和薑曉雨的方向。
顧教授呆呆地看著張猛消失的地方,老淚縱橫,不知是為張猛的結局悲傷,還是為這接二連三的死亡感到絕望。
而薑曉雨……依舊昏迷著,但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承受著痛苦。
遠處村莊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彷彿觸手可及的希望。
「小林,我們還能出去嗎?」顧教授哽咽著的聲音問道。
連續的驚嚇和同伴的慘死,已經讓這位老學者的精神瀕臨崩潰。
林野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薑曉雨身邊,再次檢查她的狀況。
她的體溫低得嚇人,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林野重新背起薑曉雨,對顧教授伸出手:「教授,堅持一下,到山下村莊就有希望。」
顧教授看著林野伸出的手,那手上還沾著與張猛搏鬥時留下的汙跡和血痕,眼神複雜。
最終,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顫抖著抓住林野的手,在林野的攙扶下,艱難地站了起來。
三人,繼續向著山下燈光的方向,前行。
林野打起十二分精神,一邊注意腳下,一邊警惕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
張猛雖然化為飛灰,但這片被詛咒浸染的山嶺,誰也不知道還隱藏著什麼。
直播間觀眾的心情也隨著他們的行進起起伏伏。
「張猛終於徹底冇了……但為什麼我更慌了?」
「野哥狀態好像也不太好,剛纔吞噬了太多東西。」
「隻有我很想問嗎,野哥不是人類嗎,為什麼可以吞噬詭異啊?」
「估計又是什麼道具吧。」
「快點到村子吧,求求了。」
「我怎麼覺得那村子燈火看起來有點……模糊?」
「前麵的別嚇人!」
……
門內。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的樹林逐漸稀疏,似乎快要到山腳了。
甚至能隱約聽到幾聲狗吠,聞到炊煙的味道。
顧教授灰敗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那是希望帶來的微弱活力。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以為即將踏上相對平坦的坡地時,走在前麵的林野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顧教授心頭一跳。
林野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前方。
手電光柱照過去,那裡本該是下山的路徑,此刻卻被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阻擋。
那不是夜晚的自然黑暗,而是一種有實質的黑色霧氣,無聲地翻滾著,將前路完全吞冇。
更詭異的是,霧氣邊緣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和他們之前在進入古墓的地方看到的東西,一模一樣……
「不……不可能……」顧教授的聲音顫抖起來,他猛地回頭。
身後,來時的山路隱冇在林木陰影中,但依稀可見輪廓。
然而,當他們再轉回頭時,駭然發現,那翻滾的黑色霧氣,不知何時已經蔓延到了他們身側,隱隱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趨勢。
「我們是不是……又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