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變化更加明顯。
石像手中的玉盒,忽然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
水潭中,幾條剛剛揚起的鐵鏈,如同失去了部分力量支撐,軟軟地垂落下去,砸在水麵上,濺起大片水花。
「小林,你做了什麼?」張猛又驚又喜地喊道,趁機將撲到眼前的兩個賓客踹開少許。
顧教授和薑曉雨也看到了希望,眼中爆發出求生之光。
林野來不及解釋,他緊緊盯著玉盒內那點微弱的紅光,以及地上剩下的幾十截指骨。
三截指骨,隻能點亮這麼一點光芒,卻能讓怪物和賓客暫時遲疑?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
那如果……更多呢?
隻要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讓他們找到真正的出路,或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水潭對麵,青銅門另一側的黑暗。
那裡是否還有其他通道?
還是說……這水潭本身,是否就是通往某個地方的路?
「到我這邊來,快!」林野一邊大喊,一邊快速蹲下身,將地上那些相對新鮮的指骨一把把抓起來。
看也不看地往石像基座上那些類似的凹陷符文裡塞去!
「哢!哢!哢!哢!」
一連串的機括契合聲密集響起。
每插入一截指骨,玉盒內的暗紅光芒就明亮一分,石像本身也隱隱散發出一種混合著威嚴與邪異的氣息。
水潭裡的鐵鏈徹底安靜下來,沉入水中,隻留下圈圈漣漪。
那些賓客則如同失去了指揮的傀儡,呆立在原地,模糊的麵孔上露出痛苦和掙紮的神色。
「快,趁現在。」張猛見狀,毫不猶豫地背起昏迷的周明,一手拉著顧教授,招呼薑曉雨。
三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石棺後的死角,朝著林野和石像的方向跑來。
短短二三十米的距離,此刻卻顯得如此漫長。
幾人氣喘籲籲地衝到林野身邊,驚魂未定地看著周圍暫時被鎮住的詭異景象。
「小林……這是……」顧教授看著石像基座上插著的十幾截指骨,以及玉盒內已經變得相當明亮的暗紅光團,聲音發抖。
林野言簡意賅地解釋完,目光卻不敢有絲毫放鬆:「這撐不了多久,這些指骨正在被快速消耗。」
果然,林野話音未落,最早插入的一截指骨,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成了齏粉。
玉盒內的紅光隨之微弱了一分。
水潭表麵,一圈漣漪無聲盪開。
「指骨在消耗,我們必須馬上找其他出路。」張猛急道,環顧四周。
除了他們進來的通道,以及青銅門後的水潭墓室,這個放置石棺的主墓室似乎冇有其他明顯的出口。
「看上麵!」薑曉雨忽然指著墓室穹頂。
眾人抬頭,隻見繪滿昇仙壁畫的穹頂中央,在幽藍螢光和玉盒紅光的映照下,隱約可見一個比周圍顏色略深的區域,像是……被封住的洞口?
「會不會是工匠留下的逃生口,」顧教授激動道,「漢代一些大墓會有這種設計!」
「怎麼上去?」張猛皺眉。
穹頂距離地麵至少有六七米高,光滑的壁畫牆麵根本無法攀爬。
林野的目光則落在了墓室四角那四盞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長明燈上。
燈座是青銅鑄造的獸頭,造型猙獰,獸口銜著燈盞。
燈座與後方牆壁之間,似乎有……
「燈座後麵有凹陷,能借力攀爬。」林野指向最近的一盞燈。
張猛立刻會意:「我試試!」
他將周明小心放下,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和肩膀,助跑兩步,猛地一躍,雙手抓住了青銅燈座獸頭的上方。
燈座微微晃動,但很結實。
張猛雙臂用力,引體向上,腳在牆壁上尋找支撐點,很快就爬到了燈座上方。
從這裡到穹頂,還有約三米多的高度,牆壁依舊光滑。
「不行,夠不著,需要工具或者……」張猛低頭喊道。
林野迅速解下自己的揹包,從裡麵掏出一捆登山繩和幾個岩釘,掛鉤。
「接著,試試能不能在穹頂邊緣找到固定點。」
他將繩子和岩釘拋給張猛。
張猛接住,抬頭仔細檢視穹頂邊緣。
他勉強能看到,穹頂與牆壁接合的部位,似乎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磚石結構。
他嘗試著將岩釘敲入縫隙,掛上掛鉤,然後將繩子穿過……
就在這時!
「哢嚓!哢嚓!哢嚓!」
連續幾聲脆響,石像基座上,又有三根指骨同時粉碎。
玉盒內的紅光劇烈閃爍,黯淡了近三分之一。
水潭中,一聲沉悶的低吼傳出,水麵再次開始不平靜地湧動。
「快,張隊。」顧教授急得直跺腳。
薑曉雨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十分的害怕,
林野反應迅速的將地上剩餘的指骨繼續往基座裡塞,拖延時間。
張猛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滑落。
很快,他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固的縫隙,將岩釘牢牢敲入,掛鉤掛穩。
然後將繩子一端在燈座上繞了幾圈打結,另一端垂落下來。
「繩子好了,但是……」他看向下麵,「一次隻能上一個人,而且周明昏迷,需要人背著或者拉上去。」
話音未落,水潭中同時破水而出。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是個人,而是直接抽向了那根垂落的登山繩和固定它的岩釘掛鉤。
「不好!」張猛眼疾手快,拔出腰間的軍刀,狠狠砍向最先襲來的那條鐵鏈。
「鐺!」金屬交鳴之聲刺耳。
軍刀在鐵鏈上砍出一溜火星,卻隻在鏽跡上留下了一道白痕,反震力讓張猛手臂發麻,差點從燈座上摔下來。
而另外兩條鐵鏈,已經狠狠抽在了岩釘和掛鉤所在的牆壁位置。
磚石碎裂,岩釘和掛鉤連同周圍一片牆皮被直接抽飛。
垂落的繩子失去了上方的固定,軟軟地掉了下來。
唯一的逃生希望,眼看就要破滅。
與此同時,基座上剩餘的指骨正在以更快的速度粉碎,玉盒內的紅光已經黯淡到幾乎熄滅。
「完了……」顧教授眼中徹底失去了神采,癱坐在地。
張猛從燈座上跳下,擋在眾人身前,舉起已經捲刃的工兵鏟,準備做最後的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