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外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右手下意識捂向左內側口袋,籌碼還在。
但他感覺右側褲兜好像輕了一點?
灰外套皺眉,暫時放棄了眼前的目標,警惕地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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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裡斯早已躲到一根裝飾柱後麵,快速清點剛纔的收穫:五枚籌碼,其中兩枚麵值較大,正是他之前丟失的幾種麵值之一!
而且,他還摸到了一枚奇怪的印著問號圖案的白色籌碼,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小樣,跟爺鬥?」哈裡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對方肯定察覺了。
他要的不是這點零頭,而是要把被偷走的二十多個籌碼連本帶利拿回來,還要確保自己最終能湊夠100個。
哈裡斯改變策略,不再主動尋找目標偷竊,而是開始釣魚。
他故意走到人少且光線較暗的角落,拿出一小疊籌碼在手裡把玩,顯得像個贏了點錢就得意忘形放鬆警惕的菜鳥。
果然,冇過多久,那個灰外套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附近,看似隨意地逛著,但帽簷下的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哈裡斯手中的籌碼。
哈裡斯心中暗笑,假裝打了個哈欠,將籌碼隨意塞進外套口,然後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步伐略顯虛浮,像是喝多了。
灰外套果然跟了上來。
洗手間裡燈光更加昏暗,瀰漫著一股劣質清潔劑的味道。
有幾個隔間,洗手池上方有一麵佈滿水漬和裂紋的鏡子。
哈裡斯走進一個隔間,關上門,但冇有鎖死。
他聽到極輕微的腳步聲跟了進來,然後停在了外麵。
幾秒鐘後,隔間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
一隻戴著薄手套的手伸了進來,目標正是哈裡斯掛在隔間內側掛鉤上的外套。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外套口袋的瞬間,哈裡斯猛地從門後陰影處現身,一把抓住了那隻手腕。
力量之大,讓那隻手的主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朋友,手伸得太長了吧?」哈裡斯壓低聲音,聲音帶著冷意。
門外的人用力掙紮,但哈裡斯的鉗製很牢。
借著昏暗的光線,哈裡斯終於看清了帽簷下的臉,那是一張年輕、蒼白、帶著驚愕和狠厲的男性麵孔,眼睛狹長。
「鬆手!」
對方聲音沙啞,另一隻手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特製的小巧金屬鑷子,直刺哈裡斯的手腕。
哈裡斯反應極快,鬆手的同時側身避開,一腳踹向對方膝蓋。
對方吃痛後退,鑷子脫手飛出,撞在牆上發出清脆響聲。
狹小的洗手間空間限製了打鬥,兩人迅速扭打在一起,動作都是街頭打架的狠辣路數,但哈裡斯的力氣和體格略占優勢。
幾個回合後,哈裡斯將對方按在了冰冷的瓷磚牆上,膝蓋頂住對方後腰,一隻手反擰其胳膊。
「籌碼,交出來。」哈裡斯在他耳邊低語,「我的,還有你從別人那兒順的,全都交出來。」
「休想……」對方掙紮,但被壓製得死死的。
「不交?那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賭場中間,讓公平之秤看看你兜裡都裝了些什麼。」哈裡斯威脅道,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搜身。
對方身體一僵。
顯然,他也怕被賭場規則注意到。
哈裡斯順利地從對方左內側口袋,摸出了大把大把的籌碼,粗略一看,絕對超過五十枚,而且麵值普遍較大。
其中一部分,哈裡斯認得正是自己丟失的。
「謝了,兄弟。」
哈裡斯將對方身上所有籌碼一起拿走,然後鬆開了對方,迅速退到門口,防止對方反撲。
那年輕男子癱坐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看著哈裡斯,但冇敢再動手。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而且籌碼已失。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他不甘心地問。
「因為你太貪了,而且不懂得分寸。」
哈裡斯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籌碼袋,冷笑:「偷莊家,偷賭客,還偷到我頭上。你就不怕動作太多,引來它的注意?」
哈裡斯指了指天花板。
年輕男子臉色一變,顯然也意識到了風險。
哈裡斯不再理他,轉身快速離開洗手間。
他現在籌碼充足,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哈裡斯回到大廳,找了個角落快速清點。
不算那枚白色問號籌碼,其他籌碼加起來竟然有123枚,遠超100的目標。
下一秒,他手中的籌碼無端的消失了100枚,隻剩下23個籌碼。
哈裡斯心中一喜立馬環視四周,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那扇綠漆門。
然而,就在他準備靠近門離開時,異變突生。
「滋——警告!」
天花板上,公平之秤下的吊燈突然光芒大盛,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非法囤積!嚴重乾擾賭場平衡!」
一道熾白的光束瞬間鎖定哈裡斯。
「**,還是被髮現了!」哈裡斯臉色大變。
拔腿就朝那扇綠漆木門所在狂奔。
目光無意識瞥到一道陰冷的目光,是剛纔那個灰外套!
哈裡斯明白了,是這個孫子舉報的自己。
當時就應該直接弄死他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後悔的時候,反正出去的門已經出現,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
賭場內頓時一片混亂。
所有莊家和賭客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哈裡斯,然後如同潮水般圍堵過來。
它們的速度極快,形態也變的更加扭曲猙獰。
哈裡斯將速度提到極限,小心的在賭桌和人群縫隙中穿梭。
他抓起身邊的椅子,籌碼盤,不斷向後扔去,阻礙追兵。
光束不斷掃射,擦著他的身體掠過,擊中之處,無論是賭桌還是賭客,都瞬間汽化。
近了……那扇綠漆木門就在前方!
但門口已經被兩個身體膨脹變形,如同肉山般的無麵守衛堵住。
哈裡斯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猛地將手中那袋籌碼朝著左邊遠處一張賭桌用力扔去。
「籌碼在那兒!」
這一下果然吸引了部分追兵和那道鎖定光束的注意,光束微微偏轉,射向籌碼袋飛去的方向。
趁此機會,哈裡斯從懷裡掏出那枚一直冇搞懂用處的白色問號籌碼,用儘全力砸向半空中的吊燈。
「砰!」
問號籌碼炸開,化作一團刺眼的白色閃光。
整個賭場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隻剩下公平之秤吊燈還在掙紮著發光。
所有電子裝置齊齊爆出電火花,守衛動作也出現了明顯的卡頓和混亂,彷彿失去了部分指令。
哈裡斯趁著守衛僵直的瞬間,如同一頭蠻牛般撞了過去,硬生生從兩個守衛之間的縫隙擠過,撲向那扇綠漆木門。
哈裡斯抓住門把手,用力拉開,縱身一躍。
身後傳來公平之秤暴怒的轟鳴和無數追兵的嘶吼,但他已經衝進了門外湧來的灼熱空氣中,重重摔在死亡公路的路麵上。
綠漆木門在他身後轟地一聲緊閉,然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最終嘭地炸成無數綠色光點,徹底消散。
「哈裡斯!」眾人關心的圍上來。
哈裡斯趴在地上,劇烈咳嗽,渾身都是灰塵和擦傷,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布袋,裡麵鼓鼓囊囊全是籌碼。
直播間全是問號。
「這戴籌碼哪裡來的?」
「別告訴我是剛纔逃命的時候順手拿的。」
「樓上的真相了,還真是那個時候拿的。」
「不是這手法……怎麼跟野哥有的一拚了。」
「震驚,人們至今仍不清楚野哥在古鎮順走的東西到底有多少……」
……
哈裡斯掙紮著坐起身,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得意。
「咳咳……幸不辱命……」他喘著粗氣,將布袋丟在地上,嘩啦啦倒出一大堆暗灰色籌碼,數量明顯遠超一百。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快速講述了賭場內的經歷。
林野看著地上那堆籌碼,又看了看哈裡斯狼狽的樣子,點了點頭:「乾得不錯。」
話音剛落,地上的籌碼發出微光,化作細沙,然後凝聚成光流,匯入林野手中的生鏽鑰匙。
鑰匙上的鏽跡又脫落了更大一片,露出更多暗沉的金屬本體,甚至隱隱有一絲奇異的紋路顯現。
「鑰匙的變化更明顯了。」林野握緊鑰匙,感受到它傳來的溫熱感更強了一些,「看來,成功通過每扇門後都能隨機為鑰匙充能。」
這樣看的話,接下來他們需要經歷的門,數量不在少數……
菲妮遞給哈裡斯一瓶水,哈裡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
「一點點小愛好而已……」
眾人不語,全都看破不說破。
休息半個小時後,繼續往前行走。
很快,第五扇門在路邊顯現,其風格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扇飽經風霜的木門,門板是深沉的暗紅色,邊緣有些許剝落,露出底下更深的木質紋理。
門上冇有任何花哨的裝飾或文字,隻有兩個古樸的銅製門環,安靜地懸掛著。
僅僅是看著這扇門,眾人心中便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