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全押上,加上我這5個基礎籌碼,一共20個籌碼,第一把,all in。」哈裡斯盯著莊家光滑的麵具臉。
「可以。」莊家開始發牌。
哈裡斯根本不看自己的底牌,他知道,看也冇用,莊家絕對有辦法弄出更大的牌麵。
再說他要做的,本來也是在明麵上輸掉這20個籌碼。
看不看牌結果都一樣。
公共牌發出:紅桃10,黑桃J,草花Q。
哈裡斯依舊不看牌。
莊家也冇有看牌的動作。
轉牌:紅桃K。
河牌:黑桃A。
公共牌順子10-J-Q-K-A,皇家同花順的牌麵。
「亮牌吧。」莊家說。
哈裡斯隨意翻開了自己的底牌,一張方片2,一張梅花7。
爛牌。
莊家翻牌,一張紅桃9,一張紅桃Q,紅桃Q與公共牌重複,無效。
同樣是爛牌。
按照德州撲克規則,牌麵最大者勝。
現在公共牌構成順子,但玩家需要使用自己的兩張底牌中的至少一張,與公共牌組合成最大牌型。
哈裡斯和莊家的底牌都無法與公共牌組成比10-A順子更大的牌。
因此,雙方都無法擊中公共牌形成的順子,隻能使用各自手中的最高牌。
哈裡斯手中最高牌是梅花7。
莊家手中紅桃Q與公共牌重複,所以紅桃Q不能算作莊家手牌,則莊家手牌最高是9。
紅桃9>梅花7。
莊家贏。
「籌碼歸莊家。」莊家機械地說,伸手就要將哈裡斯的20個籌碼攬走。
哈裡斯臉上冇有任何輸掉籌碼的沮喪,反而在莊家伸手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精光。
他的左手狀似無意地搭在桌邊,小指極其靈活地一勾,桌布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褶皺微微動了一下。
莊家將所有籌碼攏到自己麵前,堆疊起來。
他數了數,確認是20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它們放到自己右手邊一個稍顯淩亂的籌碼堆裡,開始準備下一局。
哈裡斯站起身,假裝失望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賭桌。
他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插進褲兜,指尖觸碰到了幾枚圓潤的硬物,不多不少,正好五枚基礎籌碼。
「成了。」哈裡斯心中冷笑。
果然,驗證了他的猜想,偷是可以的。
這裡的規則似乎更注重賭局結果的判定,對於賭桌之外非直接破壞規則的小動作,是默許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他的主場了!
哈裡斯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這比正兒八經賭博有意思多了,也安全多了,隻要不被抓現行。
當然憑藉他的技術,也根本不會被抓現行。
「哈裡斯在乾嘛?輸了20個籌碼就走了?」
「他好像不太心疼?」
「偷!樓上的預言家!他剛纔是不是摸了什麼?」
「鏡頭太快冇看清!但感覺有戲!」
……
降臨點內。
哈裡斯冇有立刻開始下一次作案。
他像一個輸了些錢有些上頭的賭徒,開始在賭場裡漫無目的地轉悠。
轉了大約十幾分鐘,哈裡斯的腦內已經繪製出了一張粗略的可操作區域地圖和幾個潛在目標。
哈裡斯首先盯上了一張玩比大小的骰子桌。
這裡的莊家就是之前觀察到的那個肥胖會偷籌碼的傢夥。
這張桌子周圍擠了不少模糊賭客,人聲嘈雜,光線因為煙霧顯得有些昏黃混亂。
哈裡斯擠到一個正在押注小的模糊賭客身後。
這個賭客麵前有七八個籌碼。
莊家搖動骰盅,開盅:2、3、3,總和8,小,賭客贏了。
莊家麵無表情地將賠付的籌碼推過來,同時,那隻肥胖的手又如法炮製,極其隱蔽地從賭客原本押注的籌碼中偷走了幾個。
就在莊家將那偷來來的兩個籌碼往自己麵前那堆得高高的籌碼山底部塞去時。
哈裡斯動了。
他假裝被後麵的人擠了一下,一個趔趄向前。
右手恰好扶了一下賭桌邊緣以穩住身體,左手則快速從莊家手臂下方,籌碼堆的陰影處掠過。
莊家似乎覺得籌碼堆微微動了一下,但低頭看去,籌碼山依然高高聳立,他剛剛偷來的籌碼也已經混入其中,看不出異常。
他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下一局。
哈裡斯已經若無其事地退開,左手插回兜裡,指尖多了兩枚籌碼。
「我去!真偷了!」
「手法好快!我盯螢幕都冇看清!」
「莊家好像冇發現?」
「這算利用規則漏洞嗎?賭場規則冇說不能偷啊!」
「公平之秤冇反應!有戲!」
「這波屬實是回家了。」
……
初戰告捷,哈裡斯信心大增。
他如法炮製,開始在不同賭桌間遊走。
他專挑那種莊家正在作弊或剛完成一筆交易,注意力分散的時機下手。
哈裡斯口袋裡的籌碼一枚枚地增加,15個……25個……40個……
哈裡斯的動作越來越熟練,速度越來越快。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看呆了。
「這傢夥……以前是個職業扒手吧。」
「好傢夥,真回家了。」
「其實哈裡斯之前用這招順走了不少喜歡隨身攜帶詭器的玩家……」
「賭場快成他自助提款機了。」
「但公平之秤真的不管嗎?它是不是隻判定賭局?」
「哈裡斯小心啊,別玩脫了!」
……
時間慢慢流逝,哈裡斯估算著自己口袋裡的籌碼,已經不少了。
他找了個角落,背對著人群,快速清點。
78個……怎麼會?
哈裡斯皺緊眉頭,按道理這會兒他手裡的籌碼應該已經到一百個了,就算有誤差也不應該會這麼大……
除非,是遇上同行了。
該死,居然敢偷他!
哈裡斯快速復盤了自己剛纔的行動路線和接觸過的物件。
兌換櫃檯!哈裡斯腦中靈光一閃。
他在那裡假裝詢問,順手從侍者身後的抽屜裡摸了幾個籌碼。
當時旁邊好像有個一直低著頭,戴著一頂鴨舌帽的模糊身影,也在櫃檯附近徘徊。
當時哈裡斯冇太在意,因為這種打扮不起眼的賭客很多。
現在想來,那傢夥似乎總在哈裡斯的視野邊緣活動,卻從未真正參與任何賭局。
「是同行……而且是盯上我了。」哈裡斯心中有了判斷。
對方可能早就注意到了他這個異常活躍的新客人。
並且利用他吸引莊家和公平之秤注意力的同時,悄無聲息地對他進行了反偷竊。
「Fuck!」哈裡斯暗罵一句。
在街頭混的時候,他最恨的就是同行黑吃黑。
但現在不是氣憤的時候,完成遊戲要緊。
哈裡斯不動聲色地將剩下的籌碼貼身放好,然後,他開始在賭場內隨意地走動。
哈裡斯冇有再去碰那些莊家或賭客的籌碼,反而在專心尋找那個灰色身影。
幾分鐘後,哈裡斯在一張玩梭哈的賭桌旁再次看到了那個灰外套、鴨舌帽的身影。
這次,對方正站在一個贏了錢,興奮地數著籌碼的賭客身後。
手指迅速拂過賭客鼓囊囊的口袋邊緣,兩枚籌碼便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他袖口中。
動作之嫻熟,時機之精準,甚至比哈裡斯剛纔的某些操作還要老辣。
「找到你了。」哈裡斯眼神一冷。
哈裡斯冇有立刻上前,而是仔細觀察對方的行為模式,移動軌跡和下手偏好。
這個同行似乎更喜歡對贏錢的賭客下手,而且專挑麵值較大的籌碼,動作極其隱蔽快速,幾乎不留痕跡。
他顯然也很清楚賭場的監控盲區,總能巧妙地利用人群和光線避開。
哈裡斯腦內快速製定計劃,硬搶或直接對峙風險太大,可能引發混亂,暴露自己,甚至觸發公平之秤的注意。
哈裡斯需要更巧妙的方法,既能拿回自己被偷的籌碼,又能確保自己安全脫身。
他注意到,這個灰外套同行在得手後,會習慣性地將籌碼轉移到自己左內側口袋。
而且每次轉移後,都會下意識地用手按一下口袋確認,這是一個細微但關鍵的習慣。
哈裡斯開始行動。
他先是走到離灰外套不遠的一張老虎機前,假裝玩了起來,投了幾個小麵值籌碼,眼睛卻通過機器閃亮的玻璃反光觀察對方。
過了一會兒,灰外套似乎又找到了新目標,朝著另一張玩骰寶的桌子移動。
哈裡斯立刻跟上,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機會來了。
骰寶桌這邊人特別多,歡呼聲和嘆息聲此起彼伏,光線也相對更暗一些。
灰外套瞄準了一個剛剛押中圍骰,麵前已經堆起一小堆籌碼的賭客,開始悄悄靠近。
哈裡斯幾乎同時行動。
他假裝被興奮的人群推搡,踉蹌著從灰外套身邊擠過。
在身體接觸的瞬間,他的左手極速探出,目標卻不是灰外套放籌碼的左內側口袋。
那太明顯了,而是對方右側褲兜!
剛纔觀察時,他注意到灰外套偶爾會把暫時用不上的小麵值籌碼或雜物放在右邊。
指尖傳來熟悉的觸感,哈裡斯心中一喜,手腕一翻,幾枚籌碼已經落入掌心。
他動作不停,借著身體的掩護,右手手背看似無意地碰了一下灰外套的左臂肘關節。
灰外套此時注意力全在目標賭客身上,右手正要施展,左臂被碰,動作直接頓住。
就在這一頓的瞬間,哈裡斯已經滑入旁邊的人群,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