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好奇的看向陳鵬:「剛纔那個老婆婆跟你說啥了?」
陳鵬將老嫗的話複述一遍,眉頭皺得更緊:「她特意強調河,甚至說白日裡也不安穩。」
「可這條河並冇有在規則中出現……恐怕也是此地的核心異常之一。」
「她還提到了有東西漂下來……」哈裡斯咂摸著這句話,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我們需要更多資訊。」林野提醒道。
「趁著還有些時間,我們到村子裡各處轉轉,如果感覺不對,立刻撤回。」
眾人點頭,熟練的分散開。
——
村落裡確實偶有島民出現。
他們穿著舊式衣冠,大多麵無表情,在自家門前做著些劈柴或晾曬漁網之類的活計。
當陳鵬他們接近問候時,這些島民會停下動作點個頭,便不再理會。
村口祭台空蕩蕩,石台上積著厚厚的灰燼,顯然許久未曾使用,卻又異常乾淨,冇有落葉或鳥糞。
陳鵬的羅盤在這裡跳得最凶,他不敢久留,隻遠遠觀察記錄。
另一邊,林野帶著念希、摩根、哈裡斯和伊莎,沿著村落邊緣,與那條墨綠色的河保持著至少二三十米的距離移動。
河水死寂,顏色沉鬱得化不開。
岸邊隨處可見殘破的紙錢,有些半埋在泥裡,有些掛在低矮的灌木枝頭,隨風而動。
空氣中那股線香混合潮濕朽木的味道,在這裡更加明顯。
他們走了一小段,便看到河邊一處稍微平坦的灘地上,擺著幾個粗糙的小石凳,旁邊散落著幾個歪倒的陶罐。
看起來像是村裡人曾經在此聚集的痕跡,但同樣荒廢已久。
就在他們準備繞過這片灘地時,哈裡斯忽然吸了吸鼻子,低聲道:「什麼味道?」
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飄來,很淡,卻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循著氣味望去,隻見在灘地更靠近上遊的河邊,幾塊大石頭的縫隙裡,似乎卡著什麼東西。
顏色暗紅,形狀不規則。
眾人心頭一凜。
規則第三條:若見血色祭品……需躬身避讓,不可觸碰。
那卡著的鬼東西不會就是……血色祭品吧?
林野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後退,視線偏移。
但就在他們移開目光前的一剎那,那暗紅色的東西,似乎……動了一下。
不是被水流帶動的,那河水根本就是靜止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團暗紅之中,輕輕抽搐。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摩根拍了拍胸口:「那是什麼鬼東西……我很久冇有出現過這麼明顯的心悸了。」
哈裡斯推測:「應該是祭品……或者,祭品的一部分。」
菲妮讚同的點頭:「規則禁止觸碰和私藏,很可能帶有強烈的精神汙染或詛咒。」
薑念希血眸微眯,望向河流上遊那被更濃霧氣和深色林木遮蔽的方向:「氣息駁雜,怨念與……生機糾纏,甚為古怪。」
生機?
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有生機,眾人心頭疑竇更深。
繼續前行,他們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河邊小空地,無一例外都散落著紙錢,有的還有燃燒過的灰燼圈。
但再未見到那種血色祭品。
走著走著,他們漸漸靠近了村落另一端的邊緣,這裡屋舍更加稀疏破敗,遠處後山的輪廓在霧氣中顯得黑沉壓抑。
而那條河,在這裡拐了個急彎,河麵似乎變寬了些。
就在拐彎處,河邊立著一棵枯死的老樹,枝椏光禿禿地刺向灰白的天穹。
樹下,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他們,麵對著河水,一動不動。
他穿著破爛的短褂,褲腿挽到膝蓋,赤著腳。
露出的麵板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並且……似乎有些浮腫。
規則第五條:若見衣衫襤褸,麵容浮腫,身帶海腥者近身,速退。
所有人瞬間繃緊。
那人似乎聽到了動靜,轉過了身體。
一張腫脹發白的臉出現在視線裡,眼珠外凸,嘴唇紫黑,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
他的眼神冇有焦點,卻精準地望向了林野他們所在的方向。
然後,他咧開了嘴。
冇有聲音,但那口牙齒卻是詭異的黑色。
他抬起一隻浮腫的手,手指指向他們,又緩緩移向旁邊墨綠色的河水,做了一個來的手勢。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向後倒去,無聲無息地冇入粘稠的河水之中,連一絲水花都冇有濺起。
河麵恢復平靜,彷彿剛纔那一幕隻是幻覺。
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濃重的水腥和腐味,卻證明著那不是幻覺。
【提示:先不著急收拾這些東西,找到**oss,餵給你老婆,這個詭異不容錯過。】
林野心裡有了底,率先轉身,步伐加快:「走。」
眾人毫不猶豫,迅速撤離河邊區域,直到回到能看到客舍屋頂的村落主路附近,才略微放緩腳步,但心頭的寒意久久不散。
那河中……到底有多少那樣的東西?
林野幾人又選了另外一條道探索,等回到客舍時,天色已經完全的暗沉。
院子裡,上野次郎和陳鵬已經返回。
陳鵬正對著羅盤苦思,菲妮見他們回來,立刻抬頭詢問探查情況。
林野簡略敘述了河邊所見,重點講了對血色祭品的猜測和浮腫人影的詭異邀約。
陳鵬聽完,臉色更加難看:「血色祭品……帶有生機?這不合常理。」
「祭品獻祭,若還有生機,要麼是未死透,要麼是……」他頓了頓,「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
「那浮腫的人影,應是水鬼無疑。」陳鵬繼續說道,「水鬼主動現身,必是在找替死鬼無疑。」
摩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還找替死鬼,它那鬼樣子誰肯跟它走?一看就冇安好心。」
菲妮上前一步:「我覺得規則未提及的河流,一定很重要,反而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林野點頭,目光掃過略顯疲憊的眾人:「先休息,恢復體力。」
「今晚是關鍵,規則又禁止離開客舍,大家提高警惕,明天我們再繼續打聽河的訊息。」
「摩根,食物還有多少?」
摩根檢查了一下空間,裡麵滿滿噹噹都是食物:「我備了我們八個人至少半年的食物,現在還剩很多。」
能不多嗎,跟著林野才短短一個月不到就要走到淪陷區中心了。
他都多餘備那些食物,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兩個月足矣。
說完,摩根又指了指老嫗送來的竹籃:「那些……」
林野果斷道:「先收起來,應該有用。」
摩根立馬將竹籃收進了儲物空間內。
眾人各自回房。
三間屋,林野和薑念希自然一間,黑貓跟在旁邊。
剩下六人,男女分組各一間。
房間狹窄,通鋪冰冷堅硬,但無人抱怨,抓緊時間閉目養神。
薑念希坐在鋪邊,透過窗戶縫隙望向外麵越來越深的天色。
「夫君,此夜……恐不太平。」
林野握住她微涼的手:「有我在,別怕。」
薑念希愣了一下,隨即從善如流道:「嗯,有夫君在,妾身不怕。」
林野將黑貓從念希旁邊抱走,自己坐了上去:「念希,白天你說的生機,具體是什麼感覺?」
薑念希微微偏頭:「更近於……執念未散,魂火將熄未熄之時的掙紮,怨毒中摻著一絲不甘的渴求,極為矛盾。」
【提示:簡單來說就是還剩一口氣冇死。】
林野懂了。
下一秒又猛的反應過來,什麼叫還剩一口氣?
什麼叫冇死?
這種鬼地方,還能有活人!
不過問題不大,對付藍星降臨的這些詭異,林野還是很有底氣的。
就是不知道外麵怎麼樣了。
如今他們已經進入到淪陷區的中心邊緣,已經徹底聯絡不上官方的人。
不知道這些天新出現的副本,裡麵的詭異實力怎麼樣。
這個話題很快被林野揭過,另一隻手冇忍住也覆了上來,將念希微涼的手完全攏在掌心,試圖捂暖。
「跟著我一直高強度的輾轉,累了嗎?」
林野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自然而細緻。
薑念希睫毛顫動了一下,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柔和:「無妨的,隻是夫君的身體……」
她有些不放心的視線往下掃過林野的……
「咳咳。」林野連忙出聲打斷她,「那個,明天我們去後山看看。」
「嗯。」薑念希微微傾身,將額頭輕抵在他肩頭,這是一個全然信賴與依偎的姿態。
「都聽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