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我錯過了什麼?」
「剛纔野哥的神情很不對勁,再結合鬼新孃的話,應該是陷入到了某種幻境。」
「我還是第一次看降臨點的直播,直播的視角居然不能跟著野哥的視角切換,差評。」
「冇有人在意一下隔壁童話副本的玩家嗎,死的好慘。」
「這個副本容量好大,比鬼新孃的古鎮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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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家人們,不會是古鎮2.0版本上線了吧……」
……
降臨點內。
通道儘頭是一扇鏽蝕嚴重,看起來很久未曾開啟的厚重鐵門,門上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老式的鑰匙孔。
「是這裡嗎?」林野皺眉,試著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
薑念希伸手觸碰鐵門,下一秒鐵門在血霧的侵蝕中轟然倒塌,碎成了一地渣渣。
門後的景象映入眼簾。
門後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冇有窗戶,隻有頭頂一盞早已損壞的燈泡。
牆壁和地麵佈滿了煙燻火燎的黑色痕跡,許多地方牆皮剝落,露出裡麵的磚石,有些磚石呈現不自然的碎裂狀。
房間中央,散落著一些焦黑的布片,依稀能看出是藍色的材質。
布片之中,掩埋著一副同樣佈滿焦黑痕跡的人體骸骨。
骸骨蜷縮著,一隻手骨向前伸,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想抓住什麼。
幻境中那個瘋狂的中年男人,最終卻在這裡,與他的仇恨和所有乘客一起,化為了灰燼。
林野蹲下身體,小心地檢查了一下骸骨周圍。
除了焦黑的製服碎片,冇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遙控器和可能存在的其他證據,恐怕早已在爆炸中徹底銷燬。
林野沉默地看著那具蜷縮的焦黑骸骨,這就是他們要求助的藍色製服工作人員?
一個被仇恨吞噬,最終與所有乘客一同毀滅的可憐的父親?
向他求助真的不會被炸死嗎?
但是除了他,這個站台似乎也冇有……其他解法了。
「得罪了。」林野低聲說了一句,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包裹住那副焦黑的骸骨,然後將其背了起來。
骸骨很輕,對林野來說幾乎冇有重量,但骸骨身上散發出的怨念卻讓林野體內的怪談蠢蠢欲動起來。
薑念希在一旁靜靜看著,指尖縈繞的血霧微微波動,似乎也感應到了這具骸骨上殘留的強烈執念。
兩人沿著來路返回,穿過通道,重新回到了樓梯下的地下倉庫。
就在林野踏出小門的瞬間,那具焦黑的骸骨忽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短短幾秒鐘,一個穿著完整藍色製服的工作人員,出現在林野的眼前。
他正是幻境中那個瘋狂的中年男人,但此刻臉上冇有了猙獰和仇恨,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平靜。
林野警惕地後退半步,但並未感到直接的惡意。
中年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略顯渾濁,卻恢復了理智清明的眼睛。
他看向正前方的林野,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近乎解脫的苦笑。
「冇想到……我還能醒過來。」中年男人的聲音沙啞,但很平穩,「是你……把我帶離了那個地方?」
「你是這裡的工作人員?」林野沉聲問道,並未放鬆警惕。
「是的。」中年男人動作有些僵硬,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如初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這裡的一切慘劇都是我創造的,可以說我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他直言不諱,語氣裡充滿自嘲。
「造物主?」林野眉頭微蹙,這樣說的話,那……
中年男人看似是工作人員,其實是整個副本的boss?
「至少對這個美食廣場站台而言,是的。」
中年男人眼神痛苦:「我女兒……就是在這個地鐵站,因為一些人的冷漠和起鬨,永遠離開了我。我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所有的怨恨和無力感……最後促使我動用了職務之便,改造了這個站台。」
「你的辦法就是炸死儘可能多的無辜人?」林野反問。
「他們並不無辜。」中年男人語氣篤定,「他們能在一個人陷入危險和窘境時發出起鬨和嘲笑的聲音,那他們就該死。」
「他們每個人都罪有應得,如果不是天性驅使,那他們又怎麼會造成如此大規模的踩踏事件?」
中年男人看向林野:「你冇有看到嗎?死在踩踏事件裡的那些人,跟我無關,全都是他們自找的……」
「就像那些精美的食物,看起來誘人。」中年男人指向樓梯上方,「可香氣會放大飢餓感,一旦吃下,就會在滿足的假象中,被悄無聲息地奪走生命。」
就像那些容易被煽動的蠢貨,既然那麼喜歡落井下石,那就去死吧,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這些,中年男人才拉回話題:「你很聰明,冇有碰那些東西,但找到我並非易事。」
「那麼,按照守則,我們需要尋求你的幫助。」林野直接切入正題,「如何解決我們目前的飢餓問題?以及,如何救治外麵被黑色標識汙染物侵蝕的同伴?」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作為規則的一部分,我確實有義務為你們提供幫助。」
「真正安全的食物,存放在儲備櫃裡。」
中年男人拉開操作檯下方一個不起眼的抽屜,裡麵整齊碼放著一些密封的銀色包裝塊。
「這是列車係統配給工作人員的應急食物,雖然味道寡淡,但能真正補充能量,數量不多,但足夠你們八人份。這是規則允許範圍內,對未違規者的補給。」
接著,他又指向之前林野找到「3號中和劑」的櫃子:「治療你們的同伴,隻需要這箇中和劑。」
這些資訊看起來合理,也符合詭異世界規則至少的原則。
但林野冇有立刻行動,而是看著中年男人:「你最恨的就是乘客,真的有那麼好心幫我們?」
中年男人疲憊地笑了笑:「我的報復早已隨著那場爆炸和自己的死亡結束了,現在殘留的,隻是一段被規則固化的執念和職責。」
「你解開了部分真相,某種程度上也讓我……得到了些許解脫,相信你也察覺到了列車的一些異常,我現在所知道的所有資訊,正是你目前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