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一點。」林野試圖靠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隻是看著他冷冷的笑出了聲:「我手中這枚按鈕控製的炸彈威力,足以摧毀整個站台,你確定還要繼續上前?」
林野的腳步停在原地,甚至還往後麵退了幾步。
勸不勸的另說,可別真把他給炸了。
誰知林野這個動作反而惹怒了中年男人:「誰讓你後退的?你跑的掉嗎,跑的掉嗎!誰允許你後退的!」
「好好好,我不退。」林野說著還主動往前兩步,來表明他的真心。
中年男人露出格外防備的神情:「別過來!再過來信不信我按下去!」
林野:「……」
真難伺候。
林野乾脆站在原地不動了。
中年男人見他終於老實,才自顧自的說道:「你以為這隻是一場意外?不,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五年,整整五年……」
「那些混蛋,造謠我女兒在車廂裡對我女兒動手動腳……周圍居然冇有一個人願意幫忙,他們還拍照……直播,甚至肆意起鬨嘲諷!」
中年男人的眼眶赤紅:「冇有人受到懲罰,冇有!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所以……我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一個體驗同樣絕望的機會!」
中年男人神經質地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密室裡迴蕩:「效果比我想像的還好,我相信這場盛大的踩踏事件會讓他們所有人終身難忘,而現在……」
他高高舉起那個遙控器,食指懸在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上方:「為了確保冇有人能夠活著走出去,也為了……讓這場報復更加徹底,我在這裡,埋設了足夠多的炸藥,隻要我按下這個……」
林野:「……」
還真是炸彈吶。
不是……你一個工作人員哪來的這麼多炸藥?
「喵~」
黑貓也拍著林野的肩膀催促他快跑,喵也不想被炸。
林野也想跑,可惜現在的情況,他說了不算。
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刺激到中年男人,林野必須確保自己足夠快才行。
「如果我當時在場,我一定會救你女兒的,我……」
中年男人的目光死死鎖定林野,諷刺的勾起嘴角打斷了他:「你以為我還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欺騙?」
「隻要砰的一聲,一切都會結束,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罪孽,連同我這個復仇者,還有你們這些罪惡的旁觀者,都會一起埋葬!」
林野的心沉到了穀底。
眼前的人已經徹底被仇恨吞噬,理性全無,任何勸說都是徒勞。
他快速掃視這個密室,空間狹小,唯一的出口就是自己身後那條狹窄的通道。
算了,先跑為敬。
林野不再試圖溝通,轉身就朝著來時的通道猛衝。
「跑吧,儘情地跑吧,看看是你的腿快,還是爆炸快,哈哈哈……」身後傳來中年男人瘋狂的大笑。
以及那一聲清晰的——
「嘀!」
按鈕被按下的聲音。
緊接著,是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
爆炸產生的連環悶響從四麵八方傳來,整個通道瞬間劇烈搖晃,熾熱的氣浪混合著刺鼻的硝煙味撲麵而來,塵土和碎石也不斷滾落。
林野根本不敢回頭,將速度提到了極限,在劇烈晃動的通道中平穩的向前狂奔。
一塊巨大的混凝土塊擦著林野的後背砸落,激起的氣浪將他向前推了一個踉蹌。
等林野穩住身形抬頭時,前方通往踩踏站台的縫隙入口已經被塌陷的磚石堵死大半。
當林野終於擠回踩踏的站台時,眼前的景象更加駭人。
原本擁擠的站台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塌陷和斷裂,許多人被掩埋,空氣中除了血腥,又加入了濃重的煙塵和焦糊味。
想要離開站台是不可能了,林野隻好轉身跳下隧道,沿著隧道開始了再一次的狂奔。
身後的爆炸聲和坍塌聲如同死神的腳步,緊追不捨。
就在林野感覺自己要被不斷蔓延的裂縫和掉落的石塊吞噬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泛著白光的隧道口。
出口嗎?
「夫君。」
就在林野思考之際,念希的聲音出現在前方的隧道口。
林野頓感心安,用儘最後的力氣,一個飛撲,撲進了那個讓他無比安心的身影懷中。
林野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息著,彷彿肺部還殘留著硝煙和塵土的味道。
「夫君,你醒了?」一隻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他的額頭,帶著安撫的力量。
薑念希擔憂的麵容近在眼前,林野狠狠鬆了口氣。
「念希……我……」林野的聲音有些乾澀,腦海中爆炸的轟鳴和那箇中年男人瘋狂的眼神依舊清晰。
「我看到了一場恐怖的踩踏事件,還找到了一間密室,工作人員就藏在那裡,啟動了爆炸的按鈕。」
「夫君看到了此地的記憶殘留。」薑念希輕聲解釋,用指尖擦去他額角的冷汗。
「你被強烈的怨念和規則碎片衝擊,心神失守了片刻,那並非完全虛幻,而是曾經真實發生在此地之事的倒影。」
「原來是這樣……」林野喃喃重複,逐漸理清了思路。
那場慘劇,那個為了女兒復仇而走向毀滅的工作人員,都是這詭異站台歷史的一部分,也是構成第一個站台那些喪屍乘客的源頭之一。
「我冇事了。」林野握了握念希的手,然後將幻境中看到和聽到的簡單講述了一遍。
薑念希靜靜聽著,末了,才道:「夫君所見,應是關鍵。那人的執念如此之深,即便形神俱滅,其殘留的痕跡,或許仍在此處。」
林野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個密室的入口我還記得,我們需要再進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
稍作休整後,林野檢查了一下身體,除了精神有些疲憊外,並無大礙。
黑貓蔫巴巴的趴在林野的肩頭,不明白喵為什麼要跟著一個人類亂跑。
喵剛纔差點成了炭烤喵!
不滿歸不滿,黑貓的耳朵依舊警惕地豎著。
他們再次走進那條短窄的通道,這一次,通道儘頭的景象與幻境中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