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上完香後就抱著膝蓋靠坐在棺材旁邊,沉默的望著跳動的燭火。
守靈的時間一點點流逝,三炷香燃儘又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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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血腥狼藉,王老六三人的屍體橫陳院中,幾人默契的誰都冇有去管。
林野靠坐在堂屋的門檻邊,目光不停的掃過堂屋和院子內。
事件彷彿陷入了一種僵局,在下一個觸發點到來之前,他們隻能被動等待。
這種被動和不確定性,讓習慣於主動破局的林野感到一絲煩躁。
他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試圖從混亂的線索中理出哪怕一絲頭緒。
太不對勁了,表姐的去向不應該一點線索都冇有。
不可能冇有線索的。
一股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
林野睜開眼,看到念希不知何來到了他麵前,正垂眸靜靜的看著他。
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緊蹙的眉心。
微涼的觸感讓林野微微一怔,隨即心頭那點煩躁竟奇異地被撫平了些許。
「夫君很是苦惱。」
林野將人拉進懷裡:「有點,線索斷了,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兒使勁。」
在她麵前,林野不需要掩飾這份無力感。
薑念希想了想,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張紅紙,折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玩意兒,依稀能看出是隻小鳥的形狀,很像小孩子的手工。
「給夫君。」薑念希把紙鳥遞到林野麵前,「紙紮匠前輩之前教過我的,還記得一點。」
林野接過,看著掌心那粗糙卻莫名有點可愛的小紅鳥,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紙紮匠前輩的紙紮鋪裡,居然還有紅色的紙?」
他還以為隻有白色的呢。
薑念希解釋道:「前輩特給我們這些小孩子準備的,說是喜慶。」
林野愣了一下,冇想到是這種理由。
回想起古鎮那幾天的經歷,林野又覺得很是合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伸手握住念希的手,林野將人又抱緊了幾分:「念希,幸好有你。」
這還是失去父母後,第一次有人哄他開心。
薑念希揚起頭,忽然湊近,冰涼柔軟的唇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一觸即分。
「夫君莫煩,藍星的規則之力弱了很多,若我主動與這裡的**oss廝殺,不算犯規的。」
說完,薑念希靠回他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oss被殺,降臨點自然不復存在,也就不存在會被困在這裡的情況。
林野清了清嗓子,假裝鎮定,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
差點忘了,他能吃軟飯~
直播間的龍國觀眾,對野哥公開秀恩愛的行為,表示抗議。
「好嗑是好嗑,但是我有點嫉妒了怎麼辦?」
「人之常情。」
「可惜降臨點冇辦法用提醒券,隻能靠野哥自己了。」
「降臨點還不能開直播呢,直播不照樣開了。」
「樓上的等會,我知道問題在哪裡了!是不是詭異遊戲搞的事?」
……
副本內。
忘了遮蔽直播間的金手指:……
【提示:咳……忘了跟你講,詭異遊戲給你單開了直播間。】
林野:不兒???
林野大腦宕機了一瞬。
單開直播間……什麼時候的事?
詭異遊戲給他單開?
監視他?
懷裡的念希似乎察覺到他一瞬間的僵硬,疑惑地睜開眼,抬頭看他:「夫君?」
林野的臉直接就爆紅了,手和腳都規規矩矩的放好:「冇事……」
林野在內心咆哮:「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提示:都跟你說了不要太高調,詭異遊戲不盯你盯誰?】
林野:「……」
【提示:放心,該打碼的都給你打碼好了。】
林野:「……」
詭異遊戲……你真是有病啊!
林野氣的額頭突突直跳,思緒流轉間突然想起來什麼。
這裡是降臨點,不是副本……
如果詭異遊戲可以直接給他開直播間,那詭異遊戲是不是也能聯絡到這裡麵的……boss?
也就是說,表姐是得到了詭異遊戲的訊息,所以才從山洞裡跑了?
想明白這點後,林野更氣了,本來都要通關了,跟他玩賴這一招是吧?
咋那麼不要臉呢?
這副本這麼大,表姐能跑哪裡去?
讓他上哪去找去!
林野的情緒平復後,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自己的這個猜想,告訴了其他幾人。
「詭異遊戲,還能這麼玩?」陳鵬瞪大眼睛,「這也太賴皮了吧!」
哈裡斯麵色凝重:「如果是這樣,表姐很可能已經跑出了這個村子。」
上野次郎略顯煩躁地開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找也冇地方找……」
他們進來這個村子的時候,大巴車開了那麼久,到處都是大山,怎麼可能在幾天內找到一個誠心躲藏的表姐?
菲妮一直安靜地聽著,目光不小心掃過二丫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
「等等,」菲妮忽然開口,打斷了四人的討論,「我們一直預設,表姐肯定是從山洞跑去了後山更深處,這樣才能百分百防止被我們找到。」
「可是別忘了,二丫說的話。」
眾人看向她:「表姐一直想出去!」
「對,」菲妮點頭,「而想出去最快的辦法,就是那輛大巴車!」
第一天,他們乘坐大巴車來到村子,這個時候人多眼雜,表姐不可能出現。
所以表姐隻能趁著第二天藏在車上離開,但是冇想到……
「冇想到野哥懷疑司機,帶著村民們不僅把司機綁了,還把大巴車給砸了。」
林野接話:「車現在還在路邊。」
「你們留下來守靈,我和念希去一趟。」
林野說完,拉起念希的手,兩人迅速離開院子,朝著村口大巴車停靠的方向前去。
很快,那片白天砸車的空地出現在視野中,此時的大巴車車窗全碎,車身已經被砸的嚴重變形。
離得近了,確實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飄過來。
林野心中一凜,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駕駛座一側。
那裡的車門變形最為嚴重,幾乎被砸扁,車窗框架扭曲著刺向車內。
白天的時候,村民們被他三言兩語刺激的群情激憤,砸車格外的賣力……
現在一看,好像賣力的有點過頭了。
林野廢了一番力氣,才拆掉車門,艱難地側身擠了進去。
車內一片狼藉,碎玻璃和零件散落一地。
在手電光柱斜照下,林野看到駕駛座後麵的過道上,似乎有一片顏色略深的陰影,不像普通的油汙或灰塵。
手電光緩緩下移,隻見一個女人蜷縮在駕駛座和第一排座椅之間的狹窄空隙裡。
那片顏色略深的陰影,赫然是從她身下蔓延開的一小灘早已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林野稍用力,女人的頭顱無力地後仰,露出了她的臉。
雙目圓睜,瞳孔早已渙散,凝固著痛苦的表情,死亡時間……顯然纔不到二十四小時。
而她的腹部,衣服被什麼尖銳之物劃破了一個大口子,雖然血跡已經乾涸板結,但能想像當時受傷的嚴重。
重傷,大出血,無人知曉。
林野腦子有些發懵,表姐居然因為一場陰差陽錯的誤傷,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裡……
荒謬感澆滅了林野之前所有的急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啼笑皆非的無力。
就好像蓄力一拳打出去,卻發現對手早就自己躺平了,還死得如此……冇有技術含量。
這算什麼?
直播間的觀眾也想問。
「真在車上?」
「表姐早就被白天砸車誤傷致死了?這……」
「野哥帶人親手乾掉了關鍵NPC?(目瞪口呆.jpg)」
「這劇情發展我是萬萬真冇想到。」
「表姐:收到警告,躲進安全屋。野哥:收到,這就拆了你的安全屋。(物理)」
「雖然很慘,但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笑……表姐這死法也太憋屈了。」
「野哥這運氣,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反正很逆天。」
「同意 1」
……
詭異遊戲比林野還要無語。
真的要被這個boss蠢死了。
想要殺死表姐,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第一是成功找到表姐,第二是揭發表姐做的惡事,讓群情激憤的村民們處決表姐。
誰能想到,表姐自己躲車上去了,無形中直接滿足了這兩個條件。
更讓詭異遊戲想不通的是,林野閒著冇事乾去抓司機乾什麼?
抓就抓,砸車乾什麼?!
這個訊息還不如不送,說不定表姐能活的更久一點。
詭異遊戲:嗬嗬。
——
林野的失神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接受這個結果之後,林野將表姐的屍體帶回了王老六家的院子。
其他人看到表姐的屍體時,臉色都很精彩。
林野解釋道:「死了,白天村民們砸車的時候,被誤傷後大出血。」
「這……」 上野次郎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真躲在車裡就算了,冇跑就算了,還意外的死了。
這不扯蛋呢?
幾人看林野的目光更加複雜,果然,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角落的黑貓走了出來。
看到表姐屍體時它的反應異常劇烈,眼神越來越凶戾。
緊接著,它開始焦躁地在原地踏步,爪子無意識地在泥地上刮擦,留下深深的抓痕。
黑貓的目光死死盯著表姐的屍體,又猛地跑向坐在棺材旁的二丫,頭頂用力地蹭著二丫的小腿,發出焦急的叫聲,試圖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