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語氣帶著一種恍然大悟般的犀利:「表叔,你昨晚非要背那個死屍進門,說是表姐,我們不讓,你就鬨。」
「今天開棺,表姐不見了,多了個不認識的老頭,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就是你心裡有鬼!
「是不是你把我表姐藏起來了?還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找個替死鬼放在棺材裡混淆視聽?」
「如果不是我堅持開棺,今天這事還真有可能被你瞞天過海!」
林野這番連敲帶打,直接把王老六推到了重大嫌疑人的位置上。
村民們聽著林野的分析,再看看棺材裡的陌生老人和狀若明顯不對勁的王老六,眼神漸漸變了。
是啊,這一切也太巧合了!
王老六昨天的行為就很反常,今天棺材裡的人又被調了包……難道真的……
「王老六,這……這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你閨女到底在哪?」
「你可不能做糊塗事啊!」
麵對眾人的質疑,王老六百口莫辯,急火攻心之下,竟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身體晃了晃,眼神變得更加渙散和狂亂,嘴裡反覆唸叨著:「囡囡……我的囡囡……回家……囡囡……」
竟是有些神誌不清了。
乾瘦老者見狀,嘆了口氣,對林野道:「小林啊,這事……看來比我們想的更複雜,王老六這狀態,也問不出什麼了。」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棺材裡的……究竟是誰?還有王老六閨女的屍體到底去哪了?」
開棺驗屍,非但冇有讓真相大白,反而將所有人都拖入了一個充滿未知的迷霧之中。
「各位叔伯,」林野沉聲道,「我表姐下落不明,棺材裡卻多了個來歷不明的死者。」
「我懷疑我表姐根本就冇有死,而是藏在了村裡某個地方!」
村民們譁然,臉上充滿了震驚和困惑。
林野趁熱打鐵:「大家想想,如果表姐真的死了,為什麼棺材裡會是個陌生老頭?」
「我懷疑是有人綁架了表姐,故意用這招狸貓換太子,可憐了我的表姐,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在哪裡受苦!」
林野手臂一揮指向王老六:「而我表叔,可能是因為知道些什麼,或者受了太大刺激,才變得神誌不清!」
「所以,我們必須把她找出來!」林野的聲音斬釘截鐵,「就算把村子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我表姐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真正的屍體,不能讓這不明不白的事情,糊弄過去。」
「這……」
村民們有些猶豫。
就算真的冇死也是王老六的事情,怎麼著也跟他們關係不大吧……
「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就在這時,陳鵬突然比林野更加激動的叫喊起來:「表姐乃福星之相,若遭遇不測,恐連累整個村子大禍臨頭!」
陳鵬這一嗓子,帶著一種江湖術士特有的誇張和驚惶,瞬間把村民們本就緊繃的神經又狠狠拽了一下。
陳鵬又幾步衝到林野身邊,指著棺材裡的陌生老人:「你們看這老者麵相,印堂發黑,這是典型的橫死之相,煞氣極重!」
「再看錶叔,氣血逆衝,口吐黑血,這分明是衝撞了更凶的東西,被煞氣入了心竅!」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後,再次開口:「而表姐的八字,那是天生的福星臨世之命,能鎮宅安家,福澤鄉裡!」
「這樣的福星若是無故橫死,其福運逆轉,立成滔天怨氣!」
「到時候,煞星橫空,福星隕落,兩相衝撞,咱們這村子,輕則六畜死絕,重則……瘟疫橫行,家家戴孝啊!」
這套說辭,擊潰了村民們最後的猶豫,關係到自家身家性命,誰還能置身事外?
林野看了陳鵬一眼,默契在心。
他立刻順勢而為,高聲道:「大師說得在理!為了表姐,也為了咱們村子的安寧,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大家分頭行動,一隊人守著這裡,看好我表叔和這口棺材,另一隊人,跟我一起,從村頭開始搜查,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好!」村民們此刻同仇敵愾,紛紛響應。
林野一馬當先,帶著十幾個青壯村民直奔村頭那間低矮的土坯房。
乾瘦老者見狀,眉頭緊鎖得更深,但到底冇再說什麼,還是跟了上去。
陳鵬則招呼著剩下的村民,一邊看緊王老六,一邊再重新搭建一個靈堂。
畢竟村民們被矇在鼓裏,他們可是知道的,王老六昨天晚上揹回來的這具屍體,多半是真的……
哈裡斯,菲妮和上野次郎三人懵圈的相互對視。
「這發展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
林野是怎麼做的,開棺後毫髮無損,還能煽動村民的?
隻有摩根和伊莎滿臉都是學到了的表情。
直播間更是發出了無情的嘲笑。
「老外懵了吧,看不懂野哥的操作了吧?」
「這題我會,這叫先發製人,倒打一耙,危言聳聽,借力打力。」
「樓上的,夢到哪說哪是吧?」
「這個副本不是守靈嗎,又要扯什麼麼蛾子啊?」
「線索還是太少了,很多關鍵人物都冇有出現,隻能等。」
「這才第一晚,急什麼。」
「不兒,野哥帶人氣勢洶洶去站牌乾什麼?」
「我靠,野哥怎麼把昨天的司機給抓了!」
「野哥不愧是打野王啊,這腦迴路簡直了。」
……
副本內。
此刻靈堂內隻剩下薑念希一人靜靜的站立在棺槨之前。
在她麵前,棺材內的陌生老人依舊睡的安詳,棺材旁邊是被草蓆裹著的女屍。
女屍的臉露在外麵,眼神正充滿怨毒的盯著外麪人來人往的村民。
薑念希摸出口袋中的信紙,直截了當的詢問:「這信紙,可是你求助於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