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聊天後,薑念希重新回到了房間。
金手指也找了塊地,坐下來學著她的樣子賞月。
他的旁邊是碎了一地的紙屑。
蘇婉默默的將自己拚好,還是忍不住跟他搭話:「我認識你這麼久,你第一次這麼高興。」
金手指不置可否,連帶著看蘇婉也順眼了許多。
【我有預感,這會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你不開心嗎?你終於可以去死了。】
蘇婉:「……」
——
翌日,午時將近。
乾瘦老者帶著村民們,站在王老六家的院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小林啊,」乾瘦老者看向站在院中的林野,聲音乾澀,「你說去請師傅……這師傅,何時能到?」
林野打了個哈欠,似乎剛睡醒冇多久,臉上還帶著點睏意。
聞言,林野不慌不忙地伸手,一把將旁邊正努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陳鵬給拽了出來。
「各位叔伯有所不知,」林野拍了拍陳鵬的肩膀,語氣理所當然,「這位,陳鵬,正兒八經的道門傳人,對付這種邪乎事兒,他最在行!」
陳鵬:「……」
他就知道!
開棺驗屍這種高難度作死行為一定會落在他頭上了!
跟著野哥猶如上了賊船,前途真是一片昏暗吶~~
林野繼續麵不改色地胡謅:「我表姐這事透著邪性,普通半仙來了恐怕鎮不住場子,陳道長別看年輕,那是家學淵源,本事大著呢!有他在,保管出不了岔子!」
村民們將信將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鵬身上。
「真……真的嗎?」一個村民小聲嘀咕。
「看著不太像啊……」
摩根第一個上去為陳鵬正名:「對對對,陳道長可厲害了,上次我們一起……呃……在一個特別邪門的地方,多虧了陳道長,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他一邊說,一邊對陳鵬擠眉弄眼,意思是「兄弟,靠你了!」
其他人不甘示弱,在林野的帶領下,差點冇把陳鵬吹到天上去。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再次笑噴。
「哈哈哈哈野哥你是真的狗!」
「陳道長:我當時害怕極了!」
「陳鵬: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答應來這個降臨點?」
「看陳道長那表情,笑死我了!」
……
副本內。
陳鵬裝模作樣的從儲物空間內拿出道袍穿上:「既如此,那貧道也就不再謙讓。」
「開棺驗屍,非同小可,需謹守規矩,以免衝撞陰陽,釀成大禍。」
陳鵬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村民,假模假樣道:「首先,請閒雜人等退至院外,陽氣過盛或心神不寧者,易生變數。」
村民們聞言,大部分都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到了院門外,隻留下乾瘦老者,幾個族老以及林野等玩家。
「其次,取三牲祭品,新鮮果蔬,置於棺前,誠心禱祝,告慰逝者之靈。此乃禮數,不可廢。」陳鵬繼續一本正經地吩咐。
立刻有村民按照吩咐,急匆匆地去準備。
祭品很快擺上。
陳鵬手持一柄桃木劍,腳踏七星步,口中唸唸有詞,都是些道藏裡背下來的祈福安魂的經文片段。
他繞著棺材走了三圈,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覺到那棺材裡散發出的冰冷死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這裡麵到底會是個什麼東西?
最後,陳鵬停在棺槨前方,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林野,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對旁邊兩個年輕村民示意:
「起——棺——」
腳步卻是悄悄後退,準備隨時跑路的。
兩個村民拿著撬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撬棍尖端插入棺蓋與棺身的縫隙之中。
所有在場的人,包括院外圍觀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稀疏下來,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那口即將開啟的黑棺。
「嘎吱——!」
沉重棺蓋與棺身摩擦,發出聲響後,被緩緩撬開一條縫隙。
一股更加濃鬱的陰冷氣息,從縫隙中瀰漫開來……
陳鵬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握緊了桃木劍,死死盯著那條縫隙。
棺蓋,正在被慢慢推開……
預想中年輕女孩的屍體並未出現。
躺在棺內的,居然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
他麵容枯槁,佈滿深壑般的皺紋,頭髮花白稀疏,雙目緊閉,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身上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深色壽衣,雙手交疊置於腹部,姿態倒算安詳。
然而,與這看似尋常老者遺容格格不入的是,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蠟黃色,隱隱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灰白。
並且,屍體似乎完全冇有腐爛的跡象,在這潮濕的山村環境中顯得尤為詭異。
「這……這是誰?!」
短暫的死寂後,院內外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騷動。
村民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驚駭。
他們明明是來給王老六家的閨女守靈,怎麼棺材裡躺了個不認識的老頭?
乾瘦老者和幾個族老也驚呆了,湊上前仔細辨認,然後紛紛搖頭。
「不認識……」
「不是咱村的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鵬謹慎地又上前半步,仔細打量著棺內老者。
「不對……」他眉頭緊鎖,低聲道,「這屍身……儲存得太完好了,而且這麵色……不像是正常死亡。」
林野眼神一轉,直接先發製人:「表叔,這棺材裡的人是誰?怪不得你信誓旦旦棺材裡的人不是表姐,棺材裡的人是不是你放進去的?」
王老六被林野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更加混亂。
他瞪著棺材裡的陌生老人,又看看林野,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茫然。
聲音嘶啞地辯解:「不是我!我怎麼可能往自己閨女的棺材裡放個老頭子?!我瘋了不成?」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囡囡呢?你們把囡囡弄到哪裡去了?」 他情緒激動,試圖衝向棺材,卻被旁邊的村民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