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看來……
倒像是在讓玩家和女屍結怨,好在守靈的時候,死的更快。
畢竟林野幾人都看過這個直播回放,也知道他們要守靈的表姐就是王老六家的閨女……
那封潦草的家書,用表姐的死將他們引回來。
而現在,他們卻親手將表姐的屍體扔下了懸崖……
「野哥,這麼說我們好像成凶手了?」陳鵬汗顏,怪不得之前守靈的玩家死的都那麼慘。
凶手還敢給人家守靈,**裸的挑釁,人家冇有從棺材裡直接爬出來弄死他們,已經是好脾氣了。
摩根聞言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不愧是你們龍國的副本,開局就直接甩過來一個陰招,叫人防不勝防。」
菲妮梳理著眼前的情況:「那封家書是誘餌,車禍和拋屍是既定的劇情,強迫我們參與,從而與真正的死者——也就是我們的守靈物件,結下死仇。」
「從而大幅度提升守靈夜的難度和危險係數。」
哈裡斯評價道:「一個精心設計的惡意開局。」
「之前的玩家因為冇有得知女孩身份的關鍵資訊,可能至死都不明白仇恨的源頭,而我們……」上野次郎頓了頓,「現在算不算是明知故犯,仇恨值或許更高?」
上野次郎的話,讓幾人心頭一沉,開局就升級成地獄級難度嗎?
林野:「……」
死嘴,剛纔就多餘說那幾句話!
「咳咳。」林野尷尬的咳了兩聲,「既然副本這樣安排,必然有它的原因,現在副本剛開始,線索太少,先上車到村子裡再說。」
不多時,大巴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村口一個簡陋的站牌旁。
「各位乘客,王家村到了,請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司機毫無感情的聲音通過車內喇叭響起。
眾人依次下車。
腳踩在略顯泥濘的土路上,環顧這個所謂的王家村。
村子看起來十分破敗老舊,房屋多是灰牆黑瓦,村口堆著一些尚未焚燒的紙人和花圈。
而林野也終於看清,村口那些老樹上綁的是什麼東西——
是人。
或者說是之前通關失敗的玩家。
他們被粗糙的麻繩捆綁在歪扭老樹的樹乾上。
屍體已經風乾腐爛,身體上的大多數血肉已經掉落,隻剩下森森白骨。
「嘔……」摩根第一個冇忍住,彎下腰乾嘔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比那些屍體還要難看。
「這是在……乾什麼?」伊莎怯生生的詢問。
「屍抱樹,我國一些少數民族的習俗。」陳鵬開口解釋道,「他們相信,對於那些橫死——比如意外、自殺,或者客死他鄉的人,其魂魄會充滿怨氣,不安寧,容易化作厲鬼危害鄉裡。」
陳鵬指了指那些被綁在樹上,血肉幾乎落儘,隻剩下森森白骨的屍骸,繼續道:「按照習俗,這種死者的遺體會由村裡的長壽者,用特殊的繩索綁在古樹上,讓其自然風乾。」
「直到……血肉完全脫落,隻剩下白骨。」
「他們認為,隻有這樣,才能讓死者沾染的穢氣和怨念,隨著血肉一起被樹木吸收、淨化。」
「等到血肉落儘,剩下的潔淨白骨才能被取下來,進行正式的安葬,讓亡魂得以安息,不再作祟。」
摩根直起身,臉色依舊難看:「所以……這些都是之前死在這裡的玩家,被當成了橫死者處理了?」
他看著那些綁在樹上,全身還剩一點血肉的白骨,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直播間的觀眾被科普的津津有味。
「看到冇,這個就叫專業!」
「這還真是我老家的習俗……」
「希望陳道長多進中恐副本,專業對口直接吊打呀!」
「還是野哥這邊看著刺激,隔壁的副本冇啥意思,新人存活率也高的離譜。」
「詭異遊戲不會是被野哥搞的冇招了吧,這次的副本好拉胯。」
……
副本內。
幾個穿著同款深色衣服的村民不知從何處圍攏過來。
他們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帶著一種程式化的悲傷。
「是城裡回來的表親吧?」為首一個乾瘦的老者開口,聲音沙啞,「一路辛苦了,靈堂已經設好,就等你們了。」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在看到薑念希時,略微詫異的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跟我來吧。」老者轉身,佝僂著背,帶頭向村裡走去,「這裡到王老六家還有幾裡的路要走,我們得在天黑前趕回去。」
其他村民則默默地跟在玩家們的兩側和後方,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包圍圈,阻斷他們任何想要逃跑的企圖。
眾人相互使了一個眼神,跟了上去。
隻有林野蹲在了念希麵前:「山路不好走,我揹你。」
林野美滋滋的心想,反正這鬼地方冇外人,直播也關了,跟自家老婆親近點怎麼了?
薑念希點點頭,順從地伏到了林野的背上,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頸。
林野輕鬆地將她背起,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念希趴得舒服,然後纔對著其他人說道:「走吧。」
眾人:「……」
狗情侶,他們恨。
隻有直播間的觀眾看的津津有味。
「野哥突然這麼開竅,看來是用不上我的高情商語錄了。」
「這這這……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內容嗎?!」
「這波狗糧我吃了!齁甜!」
「野哥會不會不知道自己在被直播啊?不然怎麼會這麼主動。」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覺得樓上的真相了。」
……
副本內。
一行人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前行,腳下的土路越發泥濘難行。
空氣中那股香燭紙錢的味道越來越濃,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隱隱的腐爛味。
引路的村民沉默不語,隻是麻木地走著,那整齊劃一的步伐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格外詭異。
玩家們被無形地裹挾在中間,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隱約出現了幾處零散的灰黑色屋瓦。
乾瘦老者停下腳步,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