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你大爺的!」
林野的身形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已從座位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主座船長麵前!
船長那浮腫灰白的臉上,僵硬的笑容甚至還冇來得及轉變為驚愕,林野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濕漉漉的頭髮!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林野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抓著船長的腦袋,狠狠地將其麵部砸在堅硬的餐桌上!
力道之大,讓整張長桌都劇烈震動,桌上的餐具叮噹作響,那杯猩紅的酒液更是直接翻倒,碎裂在地。
剛纔還充斥著詭異低語和扭曲音樂的餐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賓客都僵住了,他們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主座方向,彷彿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個人類……他居然敢?他怎麼敢?!
哈裡斯的嘴巴微微張開,同樣處於震驚狀態。
林野怎麼老是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第二個副本還願意假吃騙騙NPC來著!
突然,哈裡斯敏銳地察覺到幾道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個激靈,立刻低下頭,用手抓起麵前的食物塞進嘴裡,然後鼓起腮幫子,開始努力做出咀嚼的樣子。
注視著哈裡斯的那幾道陰冷目光似乎滿意了,緩緩移開,再次聚焦到風暴中心的林野身上。
被按在桌上的船長髮出了混合著痛苦和暴怒的嘶啞吼聲。
他周身開始瀰漫出帶著腥臭的黑霧,餐廳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整個餐廳的溫度驟降,寒意刺骨。
「嗬……褻瀆者……你要……付出代價!」
船長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轟鳴,帶著無儘的血腥與惡意。
然而,林野扣著他腦袋的手紋絲不動。
「代價?」林野手腕微微用力,將船長的臉在桌麵上又碾了碾,「我記得我給過你臉了吧。」
「吃吃吃,既然這麼樂意吃那就全給你吃。」
林野另一隻手抓起餐盤裡那團覆蓋著鱗片的不知名魚類器官,粗暴地塞進了船長試圖嘶吼的嘴裡!
那東西滑膩膩的,直接堵住了船長的聲音,隻剩下「嗚嗚」的悶響。
緊接著,林野又抓起一把不斷蠕動的半透明深海蠕蟲,像塞零食一樣繼續往船長嘴裡塞。
「來,別客氣,你們深海特產,多吃點,大補!」
船長那雙冰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生理性的不適,灰白的臉似乎都憋得有些發青。
這個人類怎麼敢?怎麼敢的!
「……」
全場死寂。
隻有林野投餵的窸窣聲和船長試圖掙紮的聲音。
哈裡斯差點被嘴裡的食物噎住,拚命忍住纔沒笑出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幾道陰冷的目光再次鎖定了他,哈裡斯一個激靈,連忙抓起自己盤子裡一根類似海帶但長著眼珠子的東西塞進嘴裡。
繼續假裝努力咀嚼,表情十分陶醉。
「你……你……」船長氣得一時語塞。
「你什麼你!」林野打斷他,一把將鐮刀甩在桌麵上。
同時身上恐怖的紅色鬼域氣息和怪談氣息迅速瀰漫開來。
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絕對威壓!
「我……我……」船長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遠超他理解範疇的恐怖氣息震懾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周身那點腥臭黑霧在這雙重威壓下,迅速潰散。
那雙原本充滿憤怒和惡意的冰冷眼睛,此刻隻剩下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個人類……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身上會同時存在兩種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根本不是普通玩家能夠擁有的!
周圍的賓客們更是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連嘶吼都發不出來。
它們僵硬地瑟縮著,空洞的眼神被恐懼填滿,一些較為弱小的甚至開始身體崩解,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長桌上那些原本還在蠕動的食物也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變得如同真正的死物一般。
連哈裡斯都感覺呼吸一滯,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林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恐怖力量。
這傢夥……之前都是在隱藏實力嗎?
五次副本之後,他到底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直播間也短暫的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彈幕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刷屏。
「不是?我艸?野哥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這纔是野哥現在的真正實力嗎?誰懂啊家人們,短短幾個月,野哥這是坐火箭在變強啊!」
「剛纔不是還很囂張嗎?繼續啊?怎麼不繼續了?」
「之前還在擔心野哥怎麼脫困,現在看來該擔心的是這些怪物纔對!」
「爽啊!人類真的站起來了!」
……
副本內。
林野鬆開了按在船長腦袋上的手。
船長立刻劇烈地乾嘔起來,試圖把嘴裡那些東西吐出來,但那些食物竟然拚命往他喉嚨深處鑽去,讓他更加痛苦不堪。
林野好整以暇地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都是挑釁的神情: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還是說……」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其他菜餚,意思不言而喻。
船長:「!!!」
他瘋狂地擺動著頭,周身的黑霧徹底散去,那眼神裡,憤怒依舊,但更多的是對強者的一種的驚懼。
「早這麼配合不就行了?」他看著痛苦掙紮的船長,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非逼我請你吃飯。」
「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地聊聊其他事情了?」
船長連忙點頭如搗蒜。
林野掏出那本航海日誌:「這是我在船長室發現的航海日誌,是不是你寫的?」
船長疑惑的看了眼那本航海日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按照要求,玩家隻有通過了晚餐的考驗,才能獲取到他口中的線索。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
他怕自己不說,會直接被打死。
林野將航海日誌放在桌上,翻開到記載異常的那幾頁。
「10月8日,三副失蹤。」林野指尖點在那行字上,「他是第一個被同化的?」
船長艱難地點頭,手指比劃著名——先指向自己的眼睛,又指向耳朵,最後雙手張開作波浪狀。
「他看到或聽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來自深海?」林野試著理解他的意思。
船長用力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林野繼續翻頁:「10月12日,多人失蹤,這裡寫著海神大人召喚……」他冷笑一聲,「所謂的海神,就是你們侍奉的深海存在?」
船長遲疑了一下,在林野逐漸冰冷的注視下,最終還是顫抖著點頭。
他做了個朝拜的動作,又指了指窗外濃霧,示意那「存在」正在靠近。
「儀式是為了迎接它?」林野追問。
船長這次卻拚命搖頭,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叉,表情驚恐。
他指著日誌上「儀式失敗」的字樣,又做了個爆炸的手勢,最後指向自己和其他賓客,露出痛苦的表情。
林野若有所思:「所以你們現在的狀態,是因為儀式失敗的反噬?」
船長如釋重負地點頭,指著日誌最後那行「歡迎登船,你將是下一個」,又指了指林野和哈裡斯,做了個替換的手勢。
「我們需要代替你們完成儀式?」哈裡斯忍不住插話。
船長先是點頭,隨即又瘋狂搖頭,指著林野身上的氣息,露出敬畏又恐懼的表情。
「什麼意思?」林野皺眉,「那東西怕我?」
船長頓時瞪大了眼睛,心說你怎麼能有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可是海神大人!
然後連忙在胸前畫十字架,不斷的在心底默唸罪過罪過。
林野:「……」
他倒要看看這海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誰寫的?」林野翻到日誌最後一頁,指著那突兀的新筆跡。
船長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眼中充滿恐懼。
他指著天花板,又指向船底,最後雙手合十放在耳邊,做出傾聽的姿勢。
「它在聽著?」林野繼續盲猜。
船長拚命點頭,不敢再透露更多。
林野合上日誌,最後問道:「它現在是不是就藏在,濃霧裡?」
船長指了指窗外越來越濃的霧,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隨著他的動作,霧氣中似乎傳來低沉的共鳴聲。
就在這時,整艘船突然劇烈搖晃,餐廳外傳來此起彼伏的詭異鳴叫。
船長突然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瘋狂指向某個方向。
濃霧中,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