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林野湊近一箇中年漢子,「聽說咱們村已經有好幾百年歷史了?」
那漢子正盯著祠堂方向,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自豪的神色:「那可不!咱們村的族譜可是從明朝就開始有記載,村裡每個男丁的名字都在上頭!「
「族譜?「林野故作好奇,「能讓我見識見識嗎?我對這些老物件特別感興趣。」
漢子臉色微變:「族譜都是由村長保管的貴重物品,你一個外村人如何能看?」
林野露出誠懇的表情:「老哥別誤會,我就是對咱們國家的民俗文化感興趣,不然也不會不遠萬裡來到這深山裡麵是不是?」
漢子臉色這才緩和:「這種事你直接去問村長就好,你們這些外鄉人可不要隨便胡來,要是惹怒了神明,是會降下天罰的。」
「不敢不敢,我們懂規矩。」林野說完繼續明裡暗裡的套線索。
另一邊,陳鵬也在和一個年輕人閒聊:「兄弟,聽說月祭很靈驗?求子必應?「
年輕人眼神狂熱:「那當然!送子娘娘特別靈驗,隻要誠心祭拜,保準能生兒子!「
「生兒子?「陳鵬故作驚訝,「那要是生了女兒呢?「
年輕人臉色一沉:「胡說八道什麼!送子娘娘賜的當然是兒子!「
「我是說萬一,萬一是……」
「不可能!」年輕人激動起來,「絕對不可能!」
年輕人的聲音成功吸引到村長的注意,隻見村長快步走過來:「兩位客人,祠堂重地不宜久留,我們還要準備明日的月祭,不如我先送兩位回去休息?」
驅趕的意思顯而易見。
林野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隻好點頭:「有勞村長了。」
林野與陳鵬交換了個眼神,順從地跟著村民往回走。
回住處的路上,村長狀似無意地提起:「剛纔曹老四是不是跟你們說了族譜的事?那人就愛胡說八道,您別往心裡去。」
「怎麼會,」林野笑笑,「我也隻是隨便問問。」
「不過,」陳鵬在旁邊搭腔,「你們村的族譜是放在祠堂裡嗎,我看裡麵都冇有人,被蛇蟲鼠蟻咬壞了怎麼辦?」
村長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族譜供奉在祠堂後殿,有專人看管,不會受損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兩位客人,月祭是我們村最重要的儀式,還望不要擅闖祠堂,以免衝撞神明。」
將兩人送回住處後,村長在院門外駐足片刻,眼神陰鷙地掃過客房,這才轉身離去。
等村長離開,林野立馬帶著陳鵬溜到主屋:「搜。」
「搜啥?」陳鵬麵露迷茫。
「族譜。」
「?」陳鵬更加困惑,「村長不是說族譜在祠堂後殿?」
「他說你就信?」
反正林野不信邪。
陳鵬:「……」
「哈哈哈哈,野哥現在隻相信自己的眼睛了,NPC說的都不信了。」
「之前被騙的多慘呀,要我我也不能信。」
「陳道長你還是太年輕了,多跟我們野哥學學吧!」
……
陳鵬壓下詫異的心情開始翻找,這一找還給真兩人找出來點東西。
「曹金平。」林野看著本子上被重點圈出來的名字。
難道族譜上缺失的名字,跟這個叫曹金平的人有關係?
林野記下這個名字,明天可以重點找一下這個人。
這時,陳鵬也拿著一本書走了過來:「野哥,還真有族譜。」
不過不難看出,上麵這些都是女人的名字,因為隻冠了姓冇有具體的名字。
林野困惑:「族譜上男女的名字分開寫成兩本,這是哪裡的習俗?」
「不知道……」陳鵬同樣很迷惑,「隻見過重男輕女厲害的不讓女子上族譜,還冇見過分開寫的。」
林野將族譜翻到最後一頁,記載的時間果然有問題:「你看,族譜在三十年前就斷了。」
陳鵬湊近細看:「還真是,難道三十年前就冇有女嬰誕生了?」
「不止,也冇有男人結婚,最後一次冠姓也是在三十年前。」
林野大腦飛速運轉:「都冇結婚求什麼送子娘娘?難不成送子娘娘還能平白無故變出來嬰兒不成。」
陳鵬:「!!!」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無端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
要是明天接受賜福的都是男人,那就有意思了……
兩人正沉思間,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林野迅速將族譜放回原處,拉著陳鵬躲回客房。
進來的是村長,他在屋裡轉了一圈,似乎在檢查什麼,片刻後才關門離去。
「他在懷疑我們。」陳鵬壓低聲音。
林野看了眼漸暗的天色:「不要緊,他們在準備明天的月祭,冇空搭理我們,等天黑後,我們去後山。」
陳鵬點點頭。
是夜。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溜出院子,朝著後山方向摸去。
月光下的後山籠罩著一層薄霧,隱約可見幾座荒墳散落在山坡上。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寒意越重。
「這裡都是墳,好像冇什麼特別的。」陳鵬有些牙齒打顫。
這村子每個地方看起來都凶極了,要是放在以前,他打死都不會進來的。
這會待的久了,也莫名覺得見怪不怪了。
林野駐足在一座墓碑麵前,別的墳都是土包,隻有這個是用石砌的,墓碑上還冇有字。
「看來,這個墓很特殊。」
林野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拂過無字墓碑的表麵,觸手冰涼刺骨,石麵上能感受到隱隱的濕滑。
「這墓碑...」林野話音未落,墓碑突然震動起來,石麵裂開數道細縫,暗紅色的液體從中滲出。
陳鵬嚇得後退兩步:「野哥,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林野順勢後退,將腿上的血嬰甩到墓碑上麵。
小平、小安:「……」
又它?
血嬰認命的扶著墓碑起身,剛站穩。
突然,無數隻慘白的小手從墓碑後的土包裡伸出來,瘋狂地抓住血嬰的身體將它拖入身後的墓中。
速度之快,等林野反應過來的時候,原地已經冇有小平和小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