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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製秩序化……”陳浪心中猛地一震，聯想到鏡湖意誌展示的曆史中，那些分裂的、追求“絕對秩序”的掌控派。
難道……
“能定位那個‘規則畸變’訊號的大致方向嗎？或者，‘堅韌號’的預定目的地是哪裡？”陳浪追問。
“資料不足……‘堅韌號’預定目的地為後方‘方舟集結地’……具體座標缺失。規則畸變訊號方向……模糊推算，指向當前星域……第四象限外側旋臂……”
資訊再次碎片化，無法提供更多。
但線索已經串聯起來。鍛星界毀滅於“虛無”的直接入侵。可能有“火種”僥倖逃離，但似乎又落入了可能與“掌控派”相關的“強製秩序化”力量手中。而“鑄星核心”及其攜帶的“最終兵器構想”，或許已經毀滅，或許……還埋藏在這片廢墟的某處。
“老闆，這些還能閃爍的儲存單元，裡麵可能還有碎片資料，要不要嘗試物理拆解帶走？能源馬上就要耗儘了。”首席工程師提醒道。
陳浪看著那些微光，又看看中央即將熄滅的核心晶體。這裡凝固著一個文明最後時刻的記憶和絕望。
“首席，老貓，儘你們所能，安全地拆卸和儲存所有還有活性的儲存單元。注意，可能會有自毀機製。”
“鐵鏽，呂樂，警戒通道和大廳。小霜，芊花，跟我來。”陳浪轉身，“我們去‘地心熔爐’的方向看看。”
“爸爸，你覺得那個核心還在？”小霜問。
“不確定。但‘下落不明’不等於‘確認毀滅’。總鍛造長啟動了自毀，但他的首要目標是阻止核心被‘侵蝕體’奪取。如果核心本身有極強的防護，或者被提前轉移到了自毀波及不到的深層安全點呢？”陳浪分析道，“而且，鍛爐vii型提到過‘火種輸送走廊’連線‘前線鑄造世界’和‘方舟集結地’。這裡或許有通往更深層，或者通往其他區域的通道。”
他們必須抓緊時間。資料備份庫的能源即將枯竭，而這片廢墟中，除了“虛無”的暗影和巡邏機，或許還藏著其他來自遠古的危險，或者……機遇。
就在陳浪小隊準備離開資料備份庫，繼續向鍛星界深處探索時，整個艙室，連同外麵的樞紐大廳，忽然輕微但持續地震動起來！
不是baozha，而是一種低沉的、來自極深地下的嗡鳴和金屬扭曲聲！
與此同時，老貓急促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老闆！‘希望之星’監測到強烈地質變動！你們所在的熔渣傾瀉區下方，約三十公裡深處，有巨大的能量反應正在甦醒！規則讀數……混亂至極！有‘虛無’侵蝕，有高溫熔融，還有……還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帶有敵意的規則掃描，正在快速上升，朝你們的方向來了！”
“什麼東西醒了？！”鄭芊花身上騰起火焰。
小霜臉色一變，抓住陳浪的胳膊：“爸爸！下麵！有個很大、很‘燙’、也很‘空’的東西……上來了！”
陳浪眼神驟冷。看來，鍛星界的“守衛者”或者“遺禍”，不止他們遇到的那些。
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
低沉的嗡鳴如同巨獸甦醒的喘息，通過金屬結構傳導上來，震得人腳底發麻。資料備份庫內，那些僅存的、閃爍的儲存單元，光芒劇烈明滅，彷彿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走！先離開這裡！”陳浪當機立斷。狹小的空間不利於應對未知威脅。
小隊迅速撤出備份庫，回到之前的樞紐大廳。震動更加明顯了，頭頂簌簌落下細密的金屬塵埃。中央的懸浮晶體脈衝變得紊亂，發出刺耳的警報雜音。
“警告檢測到深層封印單元異常能量溢位……”
“警告‘星燼協議’次級約束力場正在衰減……”
“識彆程式碼‘仲裁者’序列失控。重複失控……”
“仲裁者？！”陳浪心中劇震。鏡湖曆史中，掌控派的首領，不就是“仲裁者·初始”？
“老闆！能量反應上升速度極快！預計兩分鐘後抵達你們所在區域層麵！建議立刻撤離通道！”呂樂在通訊頻道中大吼，背景是臨時基地傳來的各種警報聲。
“來不及原路返回了！”鐵鏽看著來時的漫長通道，“那玩意要是從下麵上來，正好堵住我們！”
陳浪大腦飛速運轉。撤離？下麵那東西明顯帶有敵意（小霜的感知）和“仲裁者”關聯，讓它完全甦醒並跑到廢墟上層，對臨時基地和“希望之星”將是巨大威脅。而且，“仲裁者”序列的東西，很可能掌握著更多關於掌控派、關於“鑄星核心”、甚至關於“堅韌號”下落的秘密！
“不能讓它完全上來，至少在弄清是什麼之前，要把它限製在深層！”陳浪眼中閃過決斷，“首席，老貓，分析這層樞紐的結構！有冇有可能利用這裡的殘留係統，暫時加固或者封閉下方的通道？”
“正在分析樞紐結構圖……有！這個樞紐原本負責調控通往‘地心熔爐’的主升降井和十二個輔助管道！控製許可權還在！但是能源……中央晶體能量即將耗儘，不足以啟動大型封鎖！”首席工程師飛快迴應。
“用‘希望之星’的能量！遠端接入，能撐多久是多久！”陳浪命令道，同時看向小霜和鄭芊花，“小霜，最大限度凍結下方主通道口，拖延時間！芊花，準備迎接衝擊，來的可能是硬骨頭！”
“明白！”兩人立刻行動。小霜衝到大廳一側，那裡有一個被厚重閘門封閉的巨大井口，門縫裡正透出越來越亮的暗紅光芒和灼熱氣息。她雙手按在閘門上，極寒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肉眼可見的厚重冰層迅速覆蓋閘門，並向門縫內部瘋狂蔓延，空氣中瞬間凝結出大量白霜。
鄭芊花則站到小霜側前方，淨世之火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熾熱的火牆，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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