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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在廢土之上悄然流逝。泵站成了陳浪四人臨時的家。雖然簡陋,但在共同努力下,漸漸有了一絲生活氣息。
陳浪的能量核心在持續不斷的修煉和冥幣的輔助下,緩慢而堅定地恢複著,雖然距離巔峰依舊遙遠,但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狀態。
他開始嘗試將前世的一些戰鬥技巧與現有的能量結合,摸索著更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偶爾,他也會研究那枚徽章,試圖激發其更多的秘密,但除了與小霜共鳴時散發微光外,並無其他反應。
山魈的地級實力更加穩固,失去手臂的短暫劣勢被他用更狂暴的戰鬥風格和精湛的戰斧技巧彌補。他負責泵站周邊的警戒和狩獵,與附近遊蕩的低階詭異和變異獸的戰鬥,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他甚至嘗試著吸收那些被擊殺詭異的殘餘核心能量,雖然過程痛苦,但實力卻在一點點增長。
鄭芊花的身體徹底康複,那份對生命能量的獨特感知越發清晰。她將泵站內一小塊地方清理出來,嘗試種植一些耐輻射的苔蘚和真菌,雖然收效甚微,卻帶來了些許生機。她最大的成就是修複了那台老式無線電,雖然隻能接收訊號,且充滿了雜音,卻成了他們瞭解外界的重要視窗。
小霜的變化最為微妙。她長高了一些,依舊沉默,但眼神更加靈動。她對寒意的控製越發精細,已經能在指尖凝結出小小的、形態各異的冰晶。她與徽章的聯絡也更加緊密,有時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其傳遞來的、極其模糊的情緒碎片——悲傷、守望、以及一種深藏的渴望。陳浪開始教她識字和常識,她學得很快。
生活依舊清苦,危機感從未遠離,但一種畸形的“日常”逐漸形成。他們會輪流值守,會一起分享有限的食水,會在無線電的雜音中捕捉外界的資訊。
這個世界,也在兩年間發生著深刻的變化。
冥幣體係徹底紮根,成為了廢土上無可爭議的硬通貨。人類與詭異之間形成了一種基於利益的、脆弱的共生關係。低等級詭異通過任務、雇傭甚至“出租”力量來賺取冥幣,人類則利用它們彌補自身力量的不足。大型聚居地逐漸形成了新的秩序,雖然依舊弱肉強食,但純粹的混亂減少了。貿易路線重新出現,連線著各個據點。
天地銀行的影響力愈發深入,但其內部似乎並非鐵板一塊,各種派係傾軋的訊息偶爾會通過無線電流傳出來。
這一天,鄭芊花像往常一樣除錯著無線電,試圖從紛亂的雜音中尋找有用的資訊。突然,一個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不同於往常任何訊號的加密廣播,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訊號源非常遙遠,波動很大。鄭芊花屏住呼吸,仔細記錄並嘗試破譯。
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她勉強破譯出了幾個不斷重複的關鍵詞:
“……聖櫃……開啟……淨化……座標……”
這些詞語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充滿目的性的氣息。
“聖櫃?”陳浪皺起眉頭,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訊號來自……西北方向,非常非常遠。”鄭芊花指著無線電上簡陋的示波器,“這種加密方式也很奇怪,很古老,但又很……先進?”
“淨化?座標?”山魈咀嚼著這兩個詞,“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路數。”
小霜也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她小聲說:“……不喜歡……這個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遙遠西北的神秘訊號,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這小小的泵站裡漾開了漣漪。
一種新的、未知的、似乎充滿威脅的氣息,正從遙遠的地平線傳來。
“聖櫃”的訊號如同一個不祥的預兆,雖然短暫出現後又陷入了長久的沉寂,卻在陳浪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讓鄭芊花持續監聽,但之後再未捕捉到相同來源的清晰訊號,隻有無儘的靜電雜音和廢土上常見的混亂波段。
日子依舊在泵站重複。但外界的資訊通過無線電和山魈偶爾的外出打探,斷斷續續地拚湊出末世第二年更加清晰的圖景。
最大的變化是“秩序”的萌芽。並非舊時代的法律,而是由力量、資源和冥幣共同構築的、**而實用的新規則。
在鏽水鎮這樣的大型聚居地,原有的幫派割據格局正在被打破。以“疤麵”肖恩為代表的地頭蛇,憑藉其強大的實力和掌控的黑市交易,逐漸確立了更強的權威,開始嘗試製定一些基礎的“規矩”,比如禁止在特定區域鬥毆、對交易收取“管理費”並提供有限的保護。雖然本質上仍是弱肉強食,但減少了無謂的內耗,使得聚居地能夠更有效地組織防禦和資源采集。
一些小型的倖存者據點則發展出了更奇特的形態。有的由強大的詭異掌控,人類作為附庸為其服務;有的則由擁有特殊能力或技術的人類領導,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自給自足的團體;甚至出現了由人類和低階詭異混居、共同抵禦外界危險的“共生聚落”。冥幣是它們之間溝通和交易的主要橋梁。
天地銀行的身影愈發活躍。不僅僅是通過冥幣體係施加影響,他們開始派遣更多的調查員和特派員,穿梭於各個聚居地之間,繪製地圖,評估風險,甚至嘗試與一些強大的地級、天級詭異建立正式的“外交”或“商業”關係。總行內部似乎也在進行調整,以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
然而,混亂與危險仍是主流。掠奪者、瘋狂的變異生物、無法溝通的凶暴詭異、以及因資源而起的衝突無處不在。生存依然艱難。
陳浪小隊在泵站的生活相對封閉,但也並非完全與世隔絕。山魈每隔一段時間會偽裝後前往鏽水鎮邊緣,用狩獵獲得的獸皮、采集的稀有草藥或者偶爾幫人解決“麻煩”(用絕對武力)來換取必需的物資、danyao和零星的冥幣。他帶回的訊息成了瞭解外界的主要渠道。
一次,山魈從鏽水鎮回來,臉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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