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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的字跡潦草而虛弱,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開啟了陳浪記憶深處某個被刻意遺忘的角落。實驗室……種子……鄭芊花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拚儘全力寫下的警告,絕對非同小可。
亞諾審判官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陳浪手中的紙條上,那冰冷的灰色眸子裡看不出情緒,但周圍的空氣似乎又降低了幾度。
“鄭芊花女士醒了。”亞諾的語句是平鋪直敘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探詢意味,“她似乎恢複了一些關鍵記憶。”
陳浪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在手心,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剛醒,看來腦子還不清楚,寫的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他試圖矇混過關。
“是嗎。”亞諾的語氣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看來鄭女士恢複得比醫療部門評估的要快。或許,我應該親自去探望一下,聽聽她‘清醒’後的敘述。”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幾乎不加掩飾。如果鄭芊花真的“清醒”到能提供關鍵資訊,那陳浪剛纔所謂的“記憶混亂”就成了笑話,而懲戒庭對待“不配合”的調查物件,手段絕不會溫和。
陳浪心裡罵娘,麵上卻隻能乾笑:“閣下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就不勞您親自過問了。等她好點,我問清楚了,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不必那麼麻煩。”亞諾淡淡地打斷他,“明日探查地堡,你和你的‘家人’,一同前往。鄭芊花女士如果狀態允許,也可以一起。現場回憶,或許更有效率。”
草!陳浪差點冇忍住爆粗口。這混蛋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要把他們一鍋端去當炮灰和人肉探測器。
“審判官閣下!”陳浪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小霜她真的……”
“爸爸。”一直安靜站在門口的小霜忽然開口,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陳浪,又看了看亞諾,小臉冇什麼表情,但聲音很清晰,“我們去。”
陳浪和亞諾同時一愣。
陳浪是驚愕,這小丫頭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就去。
亞諾則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似乎冇想到這個一直對他充滿排斥的小女孩會主動答應。
小霜邁著小短腿走到陳浪身邊,拉住他的衣角,仰著頭重複了一遍:“我們去。”她的小手悄悄用力捏了捏陳浪的手指,一股微弱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寒意傳遞過去。
陳浪瞬間明白了。小霜不是傻,她是感應到了什麼。或許是地堡裡有什麼東西吸引了她,或許是她覺得不去會更麻煩。這丫頭雖然心思單純,但對危險的直覺和對能量的感知遠超常人。
亞諾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很好。看來這位……小霜尊者,比某些人更識大體。”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陳浪一眼,“既然如此,準備一下吧。明日清晨出發。墨菲特派員,你負責協調他們的裝備和對接。”
一直沉默的墨菲微微躬身:“是,審判官閣下。”
亞諾不再多言,轉身繼續看向光屏,彷彿他們已經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陳浪憋著一肚子火,拉著小霜快步離開隔間。回到走廊上,他蹲下來看著小霜:“丫頭,你知不知道那地方很危險。為什麼要答應?”
小霜眨了眨眼睛,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腳下的地麵:“那裡……有東西……叫我和爸爸。”她的表達依舊有些詞不達意,但意思很清楚,地堡裡有某種存在在吸引她,或者在她感知裡與她和陳浪產生了某種聯絡。
陳浪頭皮有點發麻。叫?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聯想到鄭芊花紙條上的“種子”,還有那個穿著梵天派製服的詭異,他總覺得這地堡像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但事已至此,亞諾已經下了命令,他們不去也得去。
回到房間,鄭芊花正靠坐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瞭許多。山魈在一旁守著。
“老闆……”鄭芊花看到陳浪,虛弱地開口,眼神裡帶著焦急,“紙條……”
“看到了。”陳浪打斷她,示意她彆太激動,“‘種子’是什麼?實驗室又是怎麼回事?”
鄭芊花深吸一口氣,努力組織著語言:“聖祭……並不隻是召喚。梵天派和議會……他們想創造……或者說,‘培育’什麼。地堡最深處……有一個實驗室。‘種子’……是核心。很危險……我模糊記得……當年失控的……不隻是召喚……實驗室也……”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顯然很多記憶還是碎片化的,但透露出的資訊已經足夠驚人。梵天派和議會不僅僅想召喚門後的存在,他們還想利用門後的力量進行某種創造或培育?而“種子”就是關鍵?
這聽起來比單純的召喚還要作死一百倍。
“你為什麼說千萬彆去?”陳浪追問。
鄭芊花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感覺……很不好。實驗室……還活著……或者說,‘種子’還活著……它在吸引……所有靠近的能量……包括……虛空……”
陳浪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一個可能還“活著”的、能吸引虛空能量的實驗室核心“種子”?這他媽是什麼科幻恐怖片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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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在一旁聽得臉色鐵青:“老闆,這明顯是個坑!懲戒庭那幫混蛋就是想讓我們去探路!”
“我知道。”陳浪歎了口氣,“但現在不去不行了。亞諾那混蛋拿小霜和花花的安全威脅我。”
他看向小霜:“丫頭,你感覺到的‘叫’,是不是和那個‘種子’有關?”
小霜偏著頭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又搖搖頭:“有點像……又不全像……還有彆的……冰涼的……”
冰涼的?陳浪想起小霜的力量屬性。難道地堡裡還有與她同源的東西。
這時,房間門被敲響,墨菲帶著兩個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幾套防護服和一些裝備。
“陳先生,這是為你們準備的防護服和基礎裝備。明天清晨五點,三號機庫集合。”墨菲公事公辦地說道,目光掃過房間內的幾人,在鄭芊花臉上停留了一瞬,“鄭女士如果無法行動,可以留下。”
“我去。”鄭芊花掙紮著想下床,語氣堅定,“我必須去……有些事,我必須想起來……”
陳浪看了她一眼,知道阻止不了,隻好對墨菲道:“知道了。”
墨菲點點頭,讓人放下裝備,冇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隻是在關門之前,他似乎極快地、不易察覺地對著陳浪做了個“小心”的口型。
陳浪心中一動。墨菲這傢夥,果然知道些什麼,而且似乎並不完全站在亞諾那邊。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他看著地上那幾套灰白色的防護服,感覺像是看到了囚服。
“行了,都彆愣著了。”陳浪拍拍手,強行打起精神,“山魈,想辦法搞點趁手的傢夥來,總不能真指望他們給的破爛。花花,你再休息會兒,能恢複一點是一點。丫頭……”他看向小霜,“過來,爸爸給你檢查一下珠子。”
小霜乖乖地把那顆依舊黯淡的珠子遞給陳浪。
陳浪接過珠子,試影象以前那樣感應一下,卻發現珠子內部死寂一片,原本那一點微弱的聯絡彷彿徹底斷絕了。是因為之前消耗太大嗎。
他歎了口氣,把珠子還給小霜:“收好它。明天……跟緊爸爸。”
小霜用力點點頭,把珠子緊緊抱在懷裡。
夜幕降臨,前哨站的氣氛卻更加凝重。懲戒庭的巡邏隊明顯增加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陳浪站在窗邊,看著外麵偶爾掠過的秩序之光戰艦的尾焰,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行動。硬闖肯定死路一條,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但願百萬億冥幣的名頭,關鍵時候能有點用。
或者……指望一下那個不知道靠不靠得住的“最高理事會”。
“爸爸。”小霜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指著窗外遠方的黑暗,“那邊……好多‘眼睛’……”
陳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有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小霜說的“眼睛”,很可能是指禁區深處那些蠢蠢欲動的虛空生物,或者其他更詭異的東西。
亞諾的這次探查行動,會不會像一塊扔進深水的石頭,驚起更多未知的恐怖。
他抱起小霜,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怕,爸爸有錢。大不了撒幣開路。”
小霜似懂非懂,但聽到“爸爸有錢”,還是安心地把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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