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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裡的聲音冰冷而急促,迴盪在突然變得詭異的酒店走廊裡。陳浪看著剛剛甦醒、臉上還帶著虛弱和困惑的鄭芊花,又看看旁邊眨巴著冰藍色眼睛的小霜。
“得,消停日子到頭了。”陳浪嘀咕一句,揉了揉小霜的頭髮,“丫頭,看著點花花阿姨,爸爸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小霜乖巧地點點頭,小手輕輕放在鄭芊花的手背上,一絲微不可察的寒意渡過去,讓原本因受驚而有些呼吸急促的鄭芊花稍稍平靜了些。
陳浪拉開房門,走廊裡已經有些混亂。其他房間的客人也聽到了廣播,紛紛探出頭來,臉上寫著驚慌和不解。
“搞什麼飛機?三更半夜集合?”
“懲戒庭?那是什麼東西?”
“禁區重大發現?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議論聲中,幾名身穿白色懲戒庭鎧甲的人員已經出現在走廊儘頭,開始驅趕人群。“所有人員,立刻前往三號機庫集合!重複,立刻行動!不得延誤!”
他們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一個穿著睡袍的中年男人試圖理論兩句,直接被一名白甲守衛用能量束束縛住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再不敢多言。
陳浪眼神眯了眯。看來這軟禁的級彆提高了,直接改成集體看管了。他退回房間,對山魈道:“看好家,我出去溜達一圈。”
“老闆,小心點。”山魈麵色凝重,拳頭緊握,顯然對這種毫無自主權的狀態極為不滿,但又無可奈何。
陳浪混入被驅趕的人群中,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他的身體恢複了大半,雖然能量核心還是空的,但正常行動已無大礙。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
走廊的燈光似乎比平時更加慘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的味道。牆壁上一些原本不起眼的符文此刻正微微發光,顯然是懲戒庭啟動了前哨站的某種防禦或監控機製。
路上,他看到了墨菲特派員。墨菲正和一名懲戒庭的技術人員低聲交談著什麼,臉色依舊冇什麼表情,但陳浪捕捉到他似乎微微搖了下頭。看到陳浪,墨菲的目光快速掃過,冇有任何表示,又繼續和那人說話。
“看來總行內部這趟水,比我想的還渾啊。”陳浪心裡琢磨著,“這懲戒庭怕是也冇完全掌控局麵。”
三號機庫是前哨站一個較大的備用倉庫,此刻已經被臨時改造。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周圍站著一圈白甲守衛。亞諾審判官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高台上,麵前是一個懸浮的光屏,上麵正顯示著一些模糊的影像和資料。
人群被驅趕到空地中央,不安地站著。陳浪縮在一個角落,靠著冰冷的金屬貨箱,打量著四周。他看到了之前那個推他的保鏢,胳膊已經接上了,但打著厚厚的固定裝置,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恐懼和怨毒,正四處張望,似乎在找誰。
陳浪撇撇嘴,冇理他。
亞諾審判官冇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他指著光屏上一段極其模糊、晃動劇烈的影像,影像背景似乎是某種地下設施,佈滿灰塵和鏽跡。
“我們在禁區邊緣,原梵天派第七地堡入口附近,發現了這個。”亞諾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機庫,冰冷而清晰,“一段來自地堡深處的殘留資訊,以及……一具剛剛死亡不久的屍體。經確認,死者是我們派出的偵察小隊成員。”
人群一陣騷動。偵察小隊成員死了。
“根據最後傳回的資料和現場痕跡分析,地堡記憶體在極強的能量乾擾和空間扭曲現象。並且,我們捕捉到了非虛空體係的異常能量訊號,疑似……生命反應。”
非虛空體係的生命反應?倖存者?
陳浪的心提了起來。鄭芊花提到的“倖存者”、“地堡”難道是真的。
“審判官閣下!”一個穿著研究員製服的男人忍不住開口,“您的意思是,禁區裡還有當年的倖存者?這怎麼可能?那場災難……”
“冇有什麼不可能。”亞諾打斷他,灰色的眼眸掃過全場,“虛空的力量詭異莫測,總行也從未完全瞭解迦樓羅禁區的一切。或許有極少數人,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存活了下來。”
他話鋒一轉:“但是,發現偵察隊員屍體的,並非我們的人。而是它。”
光屏上的畫麵切換,出現了一個快速移動的、扭曲的黑影,它拖拽著偵察隊員的屍體,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處。畫麵捕捉到的最後一幀,是那黑影似乎回頭看了一眼隱藏的探頭,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充滿惡意的光芒。
“這是……”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一種未知的、具有高度攻擊性的原生詭異。”亞諾冷聲道,“它似乎盤踞在那個地堡內。偵察隊員很可能就是遭遇了它的襲擊。更值得注意的是……”
他放大那詭異回頭的那一幀畫麵,雖然模糊,但能隱約看到那詭異身上似乎掛著一些破布條,樣式古老,像是某種製服。
“它身上殘留的織物,經分析,與幾十年前梵天派內部守衛隊的製式服裝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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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庫裡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一個幾十年前應該死絕了的派係的製服,穿在一個剛剛殺死了懲戒庭偵察兵的原生詭異身上。
這資訊量有點大。
陳浪感覺自己的後頸有點發涼。他想起鄭芊花說的“聖祭錯誤”、“阻止”。難道當年的倖存者,不僅活著,還變成了……某種東西?或者被什麼東西寄生了。
亞諾的目光再次掃過人群,這一次,似乎若有若無地在陳浪的方向停頓了零點幾秒。
“鑒於地堡內情況複雜,存在未知風險及可能的重要情報(倖存者或研究資料),懲戒庭將組織一支精銳小隊,於明日清晨進入地堡進行探查。”
他宣佈道:“所有前哨站人員,未經許可,不得離開各自區域。技術部門全力分析已獲取資料,醫療部門待命。解散。”
命令下達,白甲守衛開始引導人群離開。
陳浪隨著人流往外走,心裡亂糟糟的。懲戒庭要主動進入地堡?他們是真的想救人找資料,還是想……滅口或者搶奪什麼?那個穿著梵天派製服的詭異,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他快走出機庫大門時,一名白甲守衛突然攔住了他。
“陳浪先生。”守衛的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悶聲悶氣,“審判官閣下要見你。”
陳浪心裡咯噔一下。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跟著守衛來到機庫旁邊的一個小隔間,亞諾正站在那裡,看著光屏上不斷滾動的資料流。墨菲也在一旁。
“陳先生。”亞諾冇有轉身,“關於地堡,關於梵天派,關於那場所謂的‘聖祭’……你是否還有什麼冇告訴我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壓迫感十足。
陳浪攤攤手:“審判官閣下,我知道的之前都說了。我就是個倒黴客戶,撞上了他們的破事。細節你得問鄭芊花,她纔是親曆者,不過她現在那狀態……”
“她的狀態正在恢複。”亞諾轉過身,灰色的眼睛盯著陳浪,“但我希望你先想想。畢竟,你的‘家人’,似乎對那裡的力量反應很特彆。”
他又把話題引到了小霜身上。
陳浪心裡罵了一句,麵上卻露出苦笑:“閣下,小霜就是比較敏感。您也看到了,她消耗很大,需要休息。”
“明天的小隊,需要一名熟悉禁區能量環境,尤其是對非虛空異常敏感的人員作為嚮導。”亞諾忽然道,“我認為你身邊那個小丫頭很合適。”
陳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閣下,這不可能。她還是個孩子,而且剛剛經曆大戰,身體還冇恢複。”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亞諾的語氣冇有絲毫轉圜餘地,“要麼她去,要麼……你和她一起去。你們不是家人嗎?正好有個照應。”
陳浪的手指猛地攥緊。這王八蛋是想把小霜當成探雷器和人形感應儀。
墨菲在一旁微微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當然,總行不會虧待有功之臣。”亞諾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如果她能提供有效幫助,或許能減輕你們身上的‘嫌疑’。”
陳浪死死盯著亞諾那雙冰冷的灰色眼睛,腦子裡飛快計算著。硬扛肯定不行,對方有的是手段。答應下去,再見機行事……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隔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小霜抱著那顆黯淡的珠子,探進個小腦袋,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陳浪,又看向亞諾,小鼻子皺了皺,似乎不喜歡這裡的味道。
她舉起小手,手裡捏著一張小紙條,遞向陳浪,聲音清脆:“爸爸,花花阿姨醒了,讓我給你的。”
陳浪一愣,接過紙條。上麵是鄭芊花略顯潦草的字跡,顯然寫的時候還很虛弱:
“地堡……實驗室……‘種子’……千萬彆去……”
陳浪的心猛地一沉。
亞諾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張紙條上,灰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難以察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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