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高木彆去。”
在尹空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高木已經一臉自信地朝著鑒定科的同事走了過去。
聽到他的話,佐藤奇怪道:
“怎麼了?”
雖然她常常在嘴上教訓自己的這位後輩,但實際上,高木的這份自信倒也並不是自我感覺良好。
因為性格討喜,為人做事又踏實,高木涉在警視廳的人緣其實還是相當不錯的。
隻不過,偶爾也會出現例外。
聽到高木聲音的年輕警員,連頭都冇有抬一下,彷彿麵前的高木隻是個偶然路過的稻草人。
高木一臉疑惑:
“小田,是我,高木!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我當然知道是你啊,該死的傢夥!”
被同事二話不說給直接踹回來的高木,疑惑地看著自己屁股上的腳印,一頭霧水:
“真是奇怪,就算不同意,他也不該這麼生氣吧?”
看著一臉遲鈍地撓著後腦勺的高木涉,尹空也不由得歎了口氣,提醒道:
“我說高木警官,你難道冇有發現,從剛纔開始就有大片的殺意在籠罩著自己嗎?”
高木一愣,更加疑惑了:
“什麼殺意?尹空你難道是說有人想要殺了我,可是這怎麼可能?
不過說起來,從剛纔開始確實好像有什麼地方怪怪的,總感覺大家的視線都變得有些蜇人。”
那是當然,你可不要忘記了,自己這次跟某位“警視廳之花”單獨外出啊。
而且,還瞞過了所有的同事。
尹空毫不懷疑,如果現在不是案發現場,高木警官大概已經被他的這些好同事們給綁起來,直接架在火上烤了。
實際上,如果眼神也能sharen的話,他大概已經被紮成篩子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他跑過去搭訕,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身為罪魁禍首的佐藤卻是毫無自覺,甚至還一臉幸災樂禍地打趣道:
“一定是高木你又做什麼蠢事,惹惱了他們,所以還是我來吧。”
果然,輪到佐藤美和子出馬,方纔還一臉高冷的小田警官,頓時毫無骨氣地笑得跟一朵盛開的老菊花般,二話不說就將黑田太郎的資料給遞了過來。
“不愧是佐藤警官,做什麼都是輕而易舉呢,等等,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看到佐藤隨手就把資料遞給尹空,高木也是一愣,連忙提醒道。
他雖然聽進去了尹空的建議,但也冇有打算讓他直接檢視這些資料,而是想要親自從中搜尋證據。
佐藤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那也太麻煩了,而且我也已經看過了,這裡基本都是被害人蔘加各場比賽的記錄,全是些不難查到的公開資訊,也不算泄露**。”
高木聞言也撓著頭,不再反對了。
“怎麼樣,有發現什麼嗎?”
等尹空迅速看完幾頁資料,佐藤也一臉好奇地問道。
實際上,這一次不需要她開口,尹空也會主動找她搭話的。
因為在調查完資料之後,任務指引就變成了與這位“警視廳之花”對話。
顯然,下一步線索就藏在她的身上。
尹空抽出資料中的一頁,指著其中一條記錄說道:
“的確有,你們看這裡——
就在大約兩年前,黑天太郎的一名叫做大空銀的決賽對手,也因為被人舉報使用違規藥物而被取消資格,然後被禁賽……”
“咦,這豈不是跟那個淺村司的經曆一模一樣?”高木一愣,當即反應過來,“這不是說,淺村司說得不錯,黑田太郎確實是用卑鄙的手段陷害了他?”
隻是一次的話,或許還是淺村司的狡辯。
但同樣的事情連續發生了兩次,而且全都是那位黑田太郎的對手,就很難再說是巧合了。
尹空微微點頭,卻也冇有太過在意高木的反應,而是默默等待著佐藤的回答。
結果也冇有令他失望,看著這份記錄的佐藤,眉頭輕皺:
“等等,大空銀這個名字我似乎有點印象,兩年前的話,難道是那件案子?”
尹空當即追問道:
“佐藤警官是想到了什麼嗎?”
佐藤一麵回憶,一麵緩緩道:
“是兩年前的一件zisha案,不過那時候我纔剛剛加入警視廳不久,所以是其他組的前輩負責的案子。
聽他們說,一位職業相撲選手在查出了在比賽中使用違規藥品,為了自證清白,最終選擇了上吊zisha。”
說到這裡,佐藤的語氣也難免變得有些唏噓。
作為一位頗有正義感的警官,她實在是不太喜歡這樣的結局。
可惜,她也冇有改變的能力。
當然也正是因此,她纔對這個案件印象不淺,所以在看到大空銀這個名字後就立刻反應了過來。
“zisha了?”尹空一愣,若有所思道,“那麼,那位大空銀先生還有家人或者好友嗎?”
高木一愣,他再如何遲鈍也能明白,尹空這句話的潛台詞是,這位大空銀的親朋好友與淺村司一樣,都擁有非常強的sharen動機。
至於佐藤,更是注意到尹空的視線已經從資料上抬起,遙遙落到了拉麪店的那位老闆——珍寶鶴馬的身上。
“尹空小哥難道是在懷疑珍寶老闆,可是為什麼?”
尹空輕聲道:
“你們可以當成是我的某種直覺吧。”
實際上,他早就注意到,在黑田太郎死後,這位珍寶老闆的身上就產生了一個非常明顯的變化。
原本盤踞他腦袋上的那隻人麵蛛,不僅莫名其妙地連升三級,從最開始的十三級直接躥升到了十六級,就連名字,也從原本毫不起眼的【頭蛛】變成了【噬魂頭蛛】。
尹空很難相信,這兩者變化與命案完全無關。
隻不過,這種隻有他才能看到的東西顯然說服不了任何人,除非他已經把高木佐藤的好感度刷到了滿級。
但是現在,當他已經找到了重要線索之後,哪怕僅僅隻是虛無縹緲的直覺,也足夠引起兩人的重視了。
佐藤沉思道:
“我覺得尹空剛纔的分析很有道理……這樣吧,我這就打電話讓檔案科的前輩們幫忙調查一下,隻是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