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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之前,工藤新一人生當中最為絕望的時刻,自然是他被琴酒一悶棍放翻,然後被灌下毒藥倒在草叢裡等死的那段經曆。
但現在他才明白,在真正的絕望麵前,所謂的死亡隻能算是無比輕鬆的解脫。
柯南甚至有些開始後悔,如果當初那個名偵探工藤新一真的就那麼死在了遊樂園的草叢裡,或許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了。
至少那樣的話,他的父母親人雖然會感到傷心,但不至於會像現在這樣,被捲入到性命之危當中。
“神明啊,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話,就請幫幫我吧!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要能拯救我的家人!”
……
隻能看到地板的柯南自然不可能看到,跟著久岐忍一同去而複返的,其實還有已經鬆綁了的工藤優作與阿笠博士。
原本眼淚差點就要奪眶而出的工藤有希子,瞬間就瞪大了雙眼,將眼眶裡的淚水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嗯?
這是什麼情況?
在工藤優作悄悄指了指地上的寶貝兒子後,她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好傢夥!
原來喜歡逗柯南玩的,不是隻有他們兩個啊!
刹那間,這位母親心中原本的悲痛就已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
這麼好玩的劇本,居然都冇有提前跟我們商量一下!
工藤有希子一臉懊悔地看著尹空,因為她此刻回顧自己方纔的表現,居然是那麼平凡普通,根本對不起她的演技嘛。
如果讓她來寫劇本的話,一定不會讓自己如此草率地退場。
至少也得是找到了無比關鍵的線索,然後再被惱羞成怒的尹空殺害,最後倒在柯南的懷裡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卻無能為力,這樣的體驗才足夠刻骨銘心,足夠對得起她那精湛無比的演技啊。
工藤優作也是一臉無奈,看到有希子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這位妻子一定又是沉浸在對於表演的幻想之中了。
不過,他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尹空,還有默默站在他身邊的久岐忍,眼神卻是略微有些複雜。
或者說,有些慶幸。
因為即便是他,也是直到尹空在跟柯南打賭的時候才發現了端倪,隱約察覺到了幾分真相。
換而言之,他們一家三口是真的被這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幸好對方隻是跟他們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否則他當真無法想象,自己今天將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這就是所謂的“一力降十會”吧?
而且聽阿笠博士說,這位久岐忍還不是狡兔屋唯一的代理人。
假如每位代理人都是這個水準,不,哪怕要差上一些,也都已經是非常可怕了。
所以,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來曆?
難道說是某個厭倦了爭鬥,所以選擇大隱隱於市的頂尖雇傭兵團嗎?
畢竟工藤優作非常清楚,如此身手的人,絕不可能是憑空忽然冒出來的。
不過,比起自己的兒子,工藤優作顯然要成熟得多,或者說更加清楚,這世上有許多秘密是不適合去刨根究底的。
還是那句話,隻要這位不是新一跟自己的敵人,也幸好他不是自己的敵人,這就已經夠了。
就在幾人默默交流的時候,尹空忽然輕咦一聲,目光落到了倒在了地上的柯南——更準確地說,在他心口的位置上。
“這是——”
在柯南的心口處是一根金色的羽毛,那是曾經棲息在他身上的神奇生物【八汰烏】在燃燒殆儘之後,留下的唯一遺物。
自從它變成了聖遺物副本的入口之後,就一直處在沉寂的狀態。
鐘離曾經評價過,這根羽毛其實是積蓄力量。
或許在經曆了足夠漫長的時間,或是積蓄了足夠的能量之後,將會誕生出新的【八汰烏】。
尹空也冇有想到,這根羽毛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產生變化。
這纔過去了多久,就已經積蓄到了足夠多的力量了?
“金羽中的力量,的確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鐘離的聲音也在尹空心底響起,這位帝君的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幾分詫異。
因為對方的恢複速度遠超他的估計,按照鐘離的估算,金羽此刻中的力量應當不足現在的十分之一纔對。
“莫娜小姐,這方麵你纔是專家,你有發現什麼嗎?”
“我也冇有。”莫娜的語氣中滿是驚訝,因為她是直到現在才發現這根金羽的本質,“不過,這居然是以命運之力孕育的生物,還真是奇妙。”
冇錯,金羽所需要的並非是常規意義上的能量,而是虛無縹緲的命運之力。
在它的影響下,無論是幸運還是厄運,都會集中在柯南的身邊爆發,成為它成長的養分。
這,大概就是工藤新一在變小之後,身邊發生的案件越來越頻繁,甚至是一天需要跑好幾個片場的根本原因。
金羽雖然不能無中生有,卻可以在冥冥之中影響命運,將原本會在過去或者未來發生案件推遲或者提前,從而與自己產生交集。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不是案件在呼喚柯南這位名偵探,而是他這位名偵探在呼喚案件。
“但即便如此,它恢複的也太快了一些,除非——”
除非?
尹空忽然想起一件事,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件事,不會跟他有關吧?
畢竟作為唯一的聖遺物副本,他幾乎每天都會跑過來打卡。
難道說,自己所消耗的那些體力,也就是原粹樹脂其實並不是單純地在係統中消耗掉了,而是真的餵給了作為聖遺物副本的金羽?
雖說對方吐出了聖遺物作為回報,但依舊汲取到了遠超預期的豐厚能量,所以才能被提前喚醒?
等等!
尹空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是那樣,那他以後消耗體力去刷幽境危戰,或是總武高的周本,不會加快深淵裂隙或是怪物的復甦吧?
就在尹空糾結的時候,柯南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心臟處湧出,然後迅速就驅散了他身體中的麻痹。
“我恢複了?”
柯南心中一呆,但旋即就默默開啟了麻醉針手錶。
他很清楚,自己絕不可能是尹空與久岐忍的對手,唯有偷襲放,方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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