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那頭的林陽似乎注意到了陳煌和江小純的目光,身體微微轉了過來。
他之前在處理其他靈異事件,雖然知曉靈異局內多了一位負責人,但並未見過陳煌模樣。
而陳煌成為大江市總隊長的事情也是在昨天傳開的,雖然不確定陳煌是不是局內派來的支援人員,但林陽能夠感覺到陳煌身上的詭異之處。
“他的局內派來的支援的負責人嗎?還是說他就是那鬼風陳煌?”
林陽內心想道,他之前通過衛星電話向局內申請了救援,但並沒說具體時間,而且這裏的訊號阻斷得很厲害,一會兒可以聯係得上靈異局那邊,一會兒又徹底沒有訊號。
不過林陽看陳煌獨自被抓了進來,且沒有任何慌亂的模樣,應該就是那東城區的負責人陳煌沒錯了。
林陽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思十分縝密,這也是他能夠在厲鬼的襲擊下存活這麽久的原因。
果不其然,對麵的陳煌向他招了招手,露出了靈異局特有的標誌。
林陽點了點頭,也向陳煌表明瞭自己的身份,這在外人眼裏並不知道其中含義,隻以為陳煌是誤打誤撞闖了進來,然後想要尋求他人幫助罷了。
陳煌確定了對方就是南城區負責人林陽的身份後,眼神掃視了一下週圍,發現了幾個有些奇怪的人。
在左側十米處,有著一女子穿著短袖加牛仔褲,身材很曼妙。
但奇怪的是,她是光著腳的,而且在周圍幹燥的環境下,她腳下隱隱有著淡淡的水跡,換做普通禦鬼者察覺不出來,但陳煌卻可透過風氣嗅出那股淡淡的水味。
在陳煌的後麵十五米開外,有著一個戴墨鏡的男子,穿著一身外賣服,顯然是在送外賣的時候被這裏麵的厲鬼抓進來的,但陳煌看出了其中的詭異。
這裏明明是夜晚,那輪月牙就高高掛在天幕之上,怎麽可能還會有紫外線?
根本就沒有必要繼續戴墨鏡,但那男子一直戴著,很顯然不對勁。
那墨鏡男子感受到陳煌頭來的目光後,也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腦袋錶示不解,並沒有要把墨鏡摘下來的意思。
還有一位就讓陳歡感到最為詭異的,在前方三十米外,有著一名身材佝僂的老夫人,她正在抱著一個嬰兒兒在手中,那嬰兒不哭不鬧,就那麽安穩在那裏。
陳煌嚴重懷疑那老夫人手裏抱著的,是一具死嬰,因為他通過風傳來的氣息,絲毫沒有感到到那嬰兒的脈動和呼吸。
但目前這些和他並沒有太大關係,唯一讓他不解的是,他來到這裏超過了十分鍾,居然還沒有受到厲鬼的攻擊。
而那所謂的一二三木頭人遊戲,也根本沒有開始,隻有他們在操場上傻傻的站著。
於是,陳煌朝江小純問道:“不是說厲鬼會強製我們玩遊戲嗎?怎麽沒有開始?”
“因為現在是黑夜,處於休息階段。”江小純回答道。
“黑夜?”
陳歡很是不解,這一二三木頭人還有白天黑夜這個玩法?屬實讓他有點意想不到。
江小純點點頭,繼續說道:“這個一二三木頭人分為兩個階段,一個白晝模式,隻有在白天的時候厲鬼才會現身,而且白天會有太陽,這個太陽具有腐蝕性,我的頭頂的麵板已經被腐爛了。”
說到這裏,他撩起頭發,露出一片讓人觸目驚心的腐爛的頭皮,上麵還隱隱冒著白氣。
但奇怪的是,這腐爛的麵板居然又在以一種將其緩慢,像蟲子蠕動般的速度癒合著,讓陳煌都不由產生幾分詫異。
重新蓋好頭上腐爛的麵板後,江小純繼續說道:“白天持續十個小時後會轉換黑夜模式,在月光的照耀下,我們白天被腐爛的麵板可以得到恢複,但這個過程十分緩慢,通常恢複到七分左右的樣子又得進入白晝模式了。”
“而且黑夜模式隻有六個小時,眼下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再過一小時後,黑夜轉換白晝,厲鬼就要出現了。”
聽完後,陳歡明白了這所謂“一二三木頭人遊戲”。
白天十個小時折磨人,晚上六小時讓你稍微歇一下,然後又得起來玩遊戲。
這不就是牛馬的生活嗎?
陳煌忍不住在內心吐槽,以前上班累死累活,一天12小時,午休就半小時,晚上的話還要加班,一個月才休息兩三天,簡直把打工人牲口來對待。
最重要的是,扣除五險一金,房租費,夥食費,和日常開銷得費用,一個月的工資僅剩下不到三千,連吃頓華萊士都要糾結半天。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陳煌沒有再說話,期間他也能夠感受到其他人對自己投來一種怪異的目光,但陳煌不為所動。
慢慢的,一個小時就這麽過去了。
“白晝到了!”
不知是誰大喊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抬頭看向天空。
隻見那原本掛在天幕上的月牙忽然間不見了,猶如老舊的電視機裏麵切屏一般,一個極其耀眼的紅色火球突兀般出現,直勾勾的霸占了那月牙的位置。
陳煌瞬間感受到周圍溫度直線上升,每呼吸一下都是一股熱浪。
周圍一切都亮得刺眼。
而這時,
最前方的百米開外,升起了一座灰色的舞台。
那舞台大概有二十米高,下麵是木頭搭建的台階,似乎十分老舊,看起來搖搖欲墜。
而在舞台中心,站立著一道瘦弱,猶如皮包骨的身影。
詭異的是,那身影的身體明明是背對著的,但雙腳卻是正對著陳煌他們,就連雙手也是,整個身體呈現出一股極其誇張的構造。
它的出現,使得原本燥熱的溫度瞬間下降,連同百米外的陳煌都能夠感覺道那股陰冷的氣息。
鬼,
此刻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