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外圍已經拉起了鎮邪司的封鎖線。
黃色警戒帶在夜風中飄動,四輛戰術車的車燈將現場照得通亮。
廢墟裡到處是忙碌的身影。
鎮邪使在清理現場,擔架不斷往外抬人,凈化派的弟子們在搬運殘餘的陣法器材。
陳淦繞到靜安寺東側,找到了一處封鎖線的薄弱點。
他故意把自己弄得更慘了一些,襯衫本來就破了,再撕兩道口子。
臉上的血跡已經幹了,正好省得補妝。
然後他翻過半塌的圍牆,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大殿廢墟。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戰場那邊。
陳淦找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兩根倒塌的承重柱交叉形成的三角空間,上麵蓋著碎磚和石板,很像被建築碎片掩埋的遇難者。
非常適合他被八尺砸飛的狀態。
陳淦鑽進去,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被發現的時候看起來足夠慘。
然後閉眼,裝昏迷。
裝了大概十分鐘,陳淦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周圍的動靜。
腳步聲,靈力波動,對話聲。鎮邪使的搜救是按網格進行的,每個區域都會過一遍。
終於,有腳步聲靠近了。
“葛隊!這邊有人!”
碎石被搬開,光照在陳淦臉上。
他沒有立刻“醒”。
等到有人探了他的脈搏和呼吸之後,又等了五秒鐘,才“唔”了一聲,眼皮微微動了動。
………
葛玲瓏心中一直在祈禱陳淦沒有來這場凈化大會。
一聽到有人,便急沖沖的邁著大長腿飛奔而來,看見真是陳淦,內心被狠狠一揪。
二話不說,奪過隊員懷裡的陳淦。
陳淦艱難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半天才聚焦。
葛玲瓏那張英氣逼人的臉近在咫尺,臉上還沾著些許木屑,眼神裡是少見的複雜情緒。
“陳淦?”
“葛…隊長?”陳淦的聲音嘶啞。
配合著一臉的血汙和破爛的衣衫,完美扮演了一個被戰鬥餘波卷進去的無辜受害者。
謀子:什麼是一境到底?這就是一鏡到底!老戲骨!剪下來宣發!
“抱歉。”葛玲瓏講他扶起,神色內疚道:“是我考慮不周,不該給你請柬的。”
她以為陳淦肯定是被剛才的亂戰波及,才會昏迷在這裡。
B級詭靈無頭鋼琴師、S級詭靈八尺妖女、一個裝逼犯操詭人、兩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操詭人、還有一堆禦靈師爆發大戰。
他一個19歲的普通人大學生,能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
陳淦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場麵話。
“honey!”
一個清脆又帶著哭腔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蘇琉璃在兩名女弟子的攙扶下衝到跟前,然後一把推開她們,直接撲在陳淦身上,把他緊緊抱住。
“你沒事……太好了,你沒事……”
柔軟的身體,聖潔的幽香,以及驚人的彈性。
陳淦整個人都僵住了。
誰特麼是你honey,突然加戲?
老謀子你不管管?
聖女大人,咱倆也沒這麼熟吧?
周圍的鎮邪使和凈化派弟子們也都看傻了眼。
這什麼情況?
他們高貴聖潔、不染塵埃的聖女,叫那個男人什麼?
honey?!
還抱著她又哭又叫的?
葛玲瓏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她看著蘇琉璃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視線又往下移,落在無意間擠壓變形的飽滿弧線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從心底冒了出來。
“蘇聖女,他傷勢不明,你這樣壓著他,可能會加重傷情。”葛玲瓏的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清冷,“我們鎮邪司會負責將他送去醫院檢查。”
言下之意,你可以鬆開了。
蘇琉璃抬起頭,那雙天藍色的眸子水汪汪的,掛著淚珠,我見猶憐。
“不行!”她斬釘截鐵地拒絕,“我的探查術比醫院的高明。”
說著,她的小手就覆上了陳淦的胸膛,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開始探查他的身體。
“況且……”蘇琉璃的聲音低了下去,臉頰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語氣卻帶著堅定。
“他是我……老公。”
老公……
公……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廢墟上空炸開。
在場所有人,無論鎮邪司的還是凈化派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石化當場。
凈化派的大長老剛從廢墟裡爬出來,聽到這話,腳一軟,差點又栽回去。
葛玲瓏更是心頭一滯,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狗血劇的片段。
陳淦這個渣男欺騙自己感情,誘騙單純的聖女,腳踏多條船,始亂終棄……
看向陳淦的眼神,多了幾分從未有的嗔怒。
本事不小啊。
前腳剛跟自己約會,後腳就勾搭上了聖女……還成了聖女老公?
【叮!目標戰鬥女神葛玲瓏發現你沾花惹草,想砍了你!】
陳淦:“………”
他一把推開蘇琉璃,也顧不上什麼虛弱人設了,從地上一躍而起。
“你別胡說八道昂!”陳淦澄清道:“我什麼時候是你老公了!”
蘇琉璃被他推得一個踉蹌,翹臀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睛裡,先是震驚,然後是委屈,最後化作了滔天的控訴。
“你……”她嘴唇顫抖,淚水決堤般湧出,“你始亂終棄!”
陳淦:“嗯?!誹謗啊!她誹謗我啊!”
“你明明……你明明都和締結騎士契約了!還……行了吻手禮!”蘇琉璃哭喊著,把細節都抖了出來。
眾人看著陳淦的眼神開始不自然。
“不是,你們什麼眼神?!”陳淦愣愣地說道:“她解釋了啊!我隻是騎士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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