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再堅持一下。”蘇琉璃看著鋼琴師身上越來越淡的怨氣,出聲鼓勵。
陳淦臉色難看,他倒是想堅持,奈何八尺暴走了,靈力根本控製不住!
就在這時,大殿另一側的戰局突變。
“小弟弟,搶姐姐的玩具可不乖哦。”
又黏又膩的嬌笑聲在耳畔盪開,聽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紅魅腳尖點地,身姿搖曳。
暗紅色的霧氣從她指尖流瀉而出,凝成一根根血色細絲。
“無我之狀.三千血厄絲。”
血色絲線像活物一般,不斷纏繞在無頭鋼琴師身上。
隨著血厄絲融入它的身體,原本快要消散的怨氣觸底反彈,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成倍暴漲。
陳淦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他辛辛苦苦在精神世界裡搭建的閣樓幻境,被這股外來的狂暴力量粗暴撕碎。
【警告!目標宅男女神八尺妖女覺得你是個欺騙信任的渣男,決定把你頭擰下來!】
陳淦腦瓜子正嗡嗡作響,八尺那邊還不忘來添亂。
陳淦咬破舌尖,腥甜味刺激著神經,強行將自己從精神反噬的邊緣拉了回來。
“小天,還頂得住嗎?!”他瘋狂壓榨丹田裡自己的靈力,順著經脈一股腦塞進手裡的銅鈴。
“主人!你的大靈力呢?掏出來啊!”小天在腦海裡哇哇大叫:“關鍵時刻呢,就差一點了。”
“那老妖婆精神力比主人強,本座又不在巔峰狀態,沒靈力頂不住啊!”
陳淦此刻就像個無能の丈夫,看著洄天鈴暗金色的鈴身越來越燙。
無頭鋼琴師徹底陷入癲狂。
它高舉扭曲的雙手,十指連彈。
雜亂無章的音符化作實質的黑色風刃,在大殿內無差別掃射。
蘇琉璃靠在花崗岩柱子上,大口喘氣,臉色煞白:“糟了,怨氣反噬,它要進階了……”
另一邊。
光頭壯漢一拳砸飛一名灰袍護衛,狂笑連連。
八隻黑犬配合著紅姐的紅霧,將凈化派的殘存力量逼入死角。
……
城中村,破舊出租屋天台。
夜風有些喧囂。
高挑的身影立在水塔邊緣,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擺隨風獵獵作響。
八尺妖女赤著腳,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她偏過頭,望向城西。
那裡有她標記的味道,很遠,很淡。
“啵啵…渣難!”
她眼底的清明與混沌來回拉扯。
一邊是本能的覓食渴望,另一邊是某個渣男臨走前的囑咐。
【警告!目標八尺妖女已經感知到了你的氣息,她要看看你用她的靈力在幹嘛!】
“騙子。”她輕啟紅唇,吐出兩個字。
聲音軟糯,但透著徹骨寒。
她向前邁出一步,身形隱入夜色。
靜安寺。
局勢爛得不能再爛。
陳淦臉色慘白,洄天鈴黯淡無光。
他現在騎虎難下,撤回精神力會被反噬成白癡,硬頂,靈力又撐得丹田經脈幾欲破裂。
那幫名門正派的禦靈師自顧不暇,誰也騰不出手來幫他一把。
“小帥哥,別白費力氣了。”紅魅邁著貓步走到陳淦身前。
她高叉的旗袍中伸出一條肉感的大長腿,抬起玉足,踩在陳淦的胸膛。
“乖乖把鈴鐺交出來,姐姐給你個獎勵。”
陳淦咧嘴一笑:“姐姐,出門還是要穿一下鞋子,腳酸,味有點沖。”
紅姐臉上的笑容僵住,眼角抽搐。
這jb孩子!外邊人都求著姐姐踩呢,你倒是不樂意上了!
就在這時。
“老夫來助你!”
一聲大喝從側方傳來。
山羊鬍老頭一柺杖敲碎一隻黑犬的狗頭,大義凜然地沖向陳淦。
陳淦心裡正納悶這老登怎麼突然爆種了,餘光就瞥見一道勁風襲來。
逼退紅魅的同時,沒有絲毫減勢,直奔自己而來。
“老登你踏馬——”
陳淦隻來得及罵出半句,便結結實實捱了三階禦靈師一掌。
霎時間五臟六腑移位,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一頭栽進倒塌的石柱廢墟裡。
揚起的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手裡的洄天鈴脫手而出。
山羊鬍老頭一把抄住暗金色的銅鈴,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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