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鋸，死人皮------------------------------------------，頭上戴著用死人皮縫製的麵具，五官的位置隻有幾個黑洞洞的窟窿。，鋸齒上掛著碎肉末。，殘渣碎肉向程澈的臉上不斷濺射出來。，那張恐怖的麵具正對著程澈。“皮臉”站在門口，手裡舉著電鋸，鋸齒還在轉，發出“嗡嗡”的轟鳴。，一個拿著鐵鉤，一個提著砍刀。，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鉤尖往下滴。，把光線都擋住了。“皮臉”歪著腦袋，那張死人皮做的麵具對著程澈。，能看到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生鏽的機器在轉。：“這小子看著挺結實，肉肯定夠勁。”：“老大說了，先彆殺，慢慢玩，等折磨夠了再宰了這小子。”“皮臉”往前邁了一步，電鋸的鏈條擦著門框，濺出一串火花。，等著看他往後縮，等著看他跪地求饒。
這種事他們乾過很多次了。
先用電鋸嚇，再用鉤子嚇，最後才動手。
獵物越是害怕，肉就越嫩。
這是“皮臉”的經驗，他乾這行十幾年了，從冇失過手。
但今天不一樣。
對方冇退。
他甚至冇動。
就站在房間中央，手裡握著那把剔骨刀，刀尖朝下，刀刃上的油漬在燈光下反著光。
那雙眼睛盯著門口的屠夫，像他們纔是三頭待宰的羔羊。
空氣突然就凝固了。
“皮臉”的腳步頓住了，他握著電鋸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身後那兩個壯漢也停了，笑音效卡在嗓子裡，發不出來。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安。
這種感覺不對。
以前開門的時候，裡麵的人要麼尖叫，要麼哭，要麼縮在牆角發抖。
但這個光頭不一樣，他甚至連眉頭都懶得抬一下。
更讓“皮臉”不舒服的是，這個人的眼神，他見過。
那是屠夫看牲口的眼神。
直播間徹底炸了。
“我操！你們看他的眼神！那是什麼眼神！”
“這不是待宰的羔羊，這是狼啊！”
“不對，狼都冇這麼凶，這是老虎。”
“三個屠夫被他一個人看慫了？我冇看錯吧？”
“兄弟們，我有點怕了，這新人到底什麼來路？”
“他動了！他動了！臥槽他衝了！”
彈幕激盪中，程澈提著剔骨刀，一步跨出去。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出籠的猛虎，直接朝門口的屠夫衝過去。
短距離爆發，速度快得不像一個剛進入這個血腥世界的人。
“皮臉”嚇了一跳，下意識舉起電鋸往下劈。
電鋸的鏈條嗡嗡叫著，朝程澈的腦袋砸下來。
這一下要是劈中了，腦袋能直接切成兩半。
但是電鋸根本就不是近身作戰的武器。
它太重了。
程澈隻是側身一讓，電鋸便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鋸齒切進水泥地麵，濺起一片碎石。
力道很猛，但冇任何作用。
程澈看準了這個空檔，右手一送，剔骨刀從下往上，狠狠捅進了“皮臉”的脖子。
刀尖穿透麵板，紮進肌肉，切斷血管。
烏黑的血液瞬間噴了出來，濺了程澈一臉，滿是腥臭。
但他眼睛都冇眨一下，甚至冇有鬆手。
他握著刀柄，用力一擰，刀身在皮臉脖子裡轉了一圈，發出“哢嚓”的聲響。
“皮臉”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血沫子從他麵具的窟窿裡往外冒。
“嗚嗚。”
“皮臉”的雙手捂著脖子，想堵住傷口。
但是血從指縫裡往外湧，根本堵不住。
隨即，“皮臉”的身體晃了兩下，然後噗通一聲，臉朝下砸在血泊裡，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後麵那兩個壯漢愣住了。
他們乾這行這麼多年，從冇見過這種場麵。
獵物反殺屠夫？
還是用一把小破刀？
隻是他們看見“皮臉”的慘死，不僅半分的畏懼，反而發出大笑。
同伴的死亡，似乎讓他們更加的興奮。
拿鐵鉤的那個最先反應過來，他大吼一聲，舉起鐵鉤朝程澈的腦袋砸過來。
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麵對這一擊，程澈直接選擇用肩膀硬捱了一下。
鐵鉤砸在他肩膀上，鉤尖紮進肉裡，可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伸手抓住鉤柄，用力一扯，把壯漢拽了個趔趄。
壯漢冇想到他會這麼乾，腳下不穩，往前栽了一步。
就這一步，夠了。
程澈左手奪過鐵鉤，右手從“皮臉”脖子上拔出剔骨刀，反手一鉤，鐵鉤的彎尖勾住了壯漢的下巴。
用力一拉。
壯漢的下巴被鐵鉤從下往上勾住，整個人被拽得仰麵朝天，後腦勺砸在地上。
程澈踩住他的胸口，鐵鉤往外一扯，壯漢的下巴直接被扯裂了，露出裡麵發黑的骨頭和灰敗的肌肉。
黑血噴得滿牆都是。
壯漢的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最後一個拿砍刀的反應最快，也最像正常人。
他看情況不對，轉身就跑。
但他忘了，程澈手裡還有一把剔骨刀。
刷的一聲，剔骨刀被程澈當作飛刀甩出，噗的一下命中對方的後腰。
砍刀屠夫直接摔倒在地，但儘管如此，他還是掙紮著向外麵逃去。
隻是。
程澈彎腰撿起電鋸，拉了一下啟動繩。
“嗡——！”
電鋸切進肉裡，骨頭被鋸斷的聲音“哢嚓哢嚓”的，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當屠夫的慘叫聲消失，程澈也鬆開了電鋸的扳機。
他站在三具屍體中間，渾身都是烏黑的血跡。
肩膀上那個被鐵鉤砸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看都冇看一眼。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這些看上去像是人的傢夥，根本不是人。
就這麼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地上的屍體就已經開始腐爛。
就像是被從地下挖出的遺骸，早已不複人形。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三秒！三秒殺了三個屠夫！這是新人？”
“我他媽看了三遍回放，他那一刀捅得太準了，直接紮脖子，一刀斃命。”
“他不是玩家，他是屠夫！他是來應聘屠夫的！”
“兄弟們，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他的粉絲了。”
“這光頭到底是誰？有冇有人查一下他的資料？”
“查不到，新人，第一次進遊戲。”
“第一次就這麼猛？我不信，這絕對是哪個大神開的小號。”
“你們注意到冇有，他從頭到尾表情都冇變過，殺完人連呼吸都冇亂。”
“這人心理素質太恐怖了，他不是不怕，他是根本冇當回事。”
“就像是……就像是他乾過很多次這種事一樣。”
程澈站在屍體堆裡，聽著遠處傳來的聲音。
屠宰場深處，還有更多的嚎叫聲。
不是人的聲音，是那些被困在其他房間的玩家發出的慘叫，如同豬玀。
還有屠夫的喊聲，他們在用鐵鉤敲牆，用電鋸嚇人，用各種方法折磨獵物，獲取快感。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整個屠宰場都活過來了。
程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電鋸。
鋸條上沾滿了血和碎肉，有些肉絲還掛在鋸齒的縫隙裡。
他撕下一塊布條，纏在右手上，握緊了電鋸的手柄。
然後他拉動啟動繩。
“嗡——！”
電鋸再次轟鳴起來，聲音比剛纔更大，更凶。
鋸齒轉得飛快，帶起一陣風，把地上的血霧吹得四散。
接著，程澈提著電鋸，朝走廊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