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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遇到這種情況的秦逸在這一刻像是剛被女生表白一樣,麵色通紅。
他雙手緊緊攥在腰間,手心裡捂著鬼新娘木偶。
此時的鬼新娘木偶詭異無比,木製紋路的婚服上竟然滲出絲絲殷紅鮮血,半空中不斷有黑色灰燼緩緩落下,周圍溫度都下降了幾度,使得濃霧凝出些許冰霜,此時此刻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寂靜。
“喲,還是個妻管嚴,姨最喜歡這樣的了。”
嘭——
秦逸再也壓不住鬼新娘木偶湧出的靈異力量,鬼新娘木偶掙脫了他的手心,化為一道紅光朝著武空明衝去。
武空明變了臉色,嫵媚在一瞬間消失,但嘴角的笑卻冇有消失。
“嗬嗬,新媳婦脾氣還挺大。”
武空明輕笑一聲,身體輕鬆一閃,輕鬆躲過了鬼新娘木偶的攻擊。
鬼新娘攻擊落空,木偶懸浮在空中,周身冒著黑色灰燼,虎視眈眈地盯著武空明。
鬼新娘木偶身上崩裂,從中湧出濃厚的黑煙。
秦政這時站了出來,身形飛至空中,一把抓過鬼新娘木偶,兩指頭在上麵快速點了幾下,鬼新娘木偶上的木裂消失不見,一切恢複如初。
隨後他輕輕一拋,將木偶拋給秦逸。
“彆鬨了。”
武空明看了秦政一眼,發現秦政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整的滾圓,炯炯有神,目光如火。
她整理好睡裙肩帶,雙手抱胸,重新恢複了漠然的樣子。
秦逸也從冇見到過秦政這般模樣,要硬來形容,此時此刻的秦政就宛若古時君王,氣度恢宏,唯我獨尊。
“天快亮了,村民們不會允許除了他以外的其他外人出現,快點問吧。
你若是再擺不著調的樣,小心我讓你的一切從墳塚消失。”
秦逸安撫好鬼新娘,將她重新掛回腰間。
“前輩,是否能借我可以剪短我老婆身上紅線的靈異物品一用。”
武空明看向秦政,卻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不是姨我不想借你,而是那把剪刀早就被我弟弟帶走了,他成了一名醫生,我送給他當入職禮物了。”
武空明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那他在哪?”
“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得幫我解決點麻煩。”
秦逸不假思索地點頭,能幫助鬼新娘解決痛苦,讓他獻出心臟都可以。
武空明卻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繼續看向秦政。
“讓他去吧,我允許了,正好曆練一下。”
下一刻,武空明忽地出現在秦逸身旁,拉起秦逸衣角,邁出了一步。
當秦逸回過神時,麵前出現了一輛公交車。
那是一輛校車。
通體黃色,佈滿紅色鏽跡,車身上模糊地印著xx中學的字樣,車頂的警示燈一閃一閃,發出微弱的光芒。
“解決了這車通往的靈異之地,姨就告訴你我弟弟工作場所。”
武空明說完,又是輕描淡寫地邁了一步,身影消失在原地。
秦逸看著武空明消失的位置微微出神,整理好思緒,仔細觀察著這輛校車,並冇有著急上車。
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順著車窗飄了出來,混合著書本紙張腐爛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膩,像是教室裡放了太久而腐爛的蘋果。
車窗上貼著已經褪色的貼紙,依稀能看出是某個班級的集體合照,照片上的學生一個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在看著秦逸。
車內冇有開燈,隻能看到幾排空蕩蕩的座椅,座椅上散落著幾本被翻爛的課本,封麵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名字。
“新同學來了?”
車內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像是變聲期男孩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尖銳。
秦逸心一驚,順著聲音看去,在駕駛座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
他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樣子,瘦小的身體包裹在寬大的校服裡,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男孩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纖細得不像話,指甲蓋泛著青紫色,似乎壞死已久。
“上車吧,秦逸同學。”男孩歪著頭,用那雙藏在帽簷下的眼睛打量著秦逸。
秦逸心裡一緊,這個鬼東西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認識我?”
“不認識。”男孩搖了搖頭,“但你的名字寫在了今天的花名冊上。”
他伸手指向車門旁的一個架子,上麵夾著一本泛黃的花名冊。
花名冊的封麵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但秦逸的名字卻像是剛剛被寫上一般,清晰可見。
秦逸冇有輕舉妄動,他摸了一下腰間的鬼新娘木偶,確認它隨時可以出手後,才慢慢走上車。
“不用緊張,我們學校很正規的,到了學校你就知道啦。”男孩似乎看出了秦逸的戒備,笑著解釋道。
“那我要是不想去呢?”秦逸試探性地問道。
開玩笑,這司機明顯是個還是個高中生,能有駕照纔怪,更彆說這是校車了,很多老司機都考不下來。
男孩歪著頭,帽簷下的眼睛忽地閃過一絲紅光,“花名冊上有你的名字,你就必須去。這是規矩。”
男孩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會秦逸,轉過頭專心地握著方向盤。
車門嘭的一聲關上,校車緩緩啟動,駛入了濃霧當中。
秦逸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鬼新娘木偶放在膝蓋上,警惕地觀察著車內的情況。
校車在濃霧中平穩行駛了大約十分鐘,車窗外始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參照物,靜謐的令人心顫。
秦逸知道自己正在通往某個靈異之地。
車內安靜得可怕,隻能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以及偶爾傳來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翻書。
秦逸循聲望去,發現聲音來自他的身後。
那裡不知什麼時候坐著一個女生,穿著同樣的校服,長髮遮住了臉,正低著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她的筆尖在本子上快速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寫作文。
難道鬼也有作業要寫?
秦逸轉過頭去,剛想仔細看看那個女生在寫什麼內容,校車突然一個急刹車,他的身體猛地向前傾去。
搞什麼鬼?
“到站了。”男孩的聲音幽幽響起。
車門開啟,車外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秦逸肯定,這裡肯定不是靈異之地,這是成為禦鬼者後憑空出現的直覺。
“這裡不是學校。”秦逸皺眉。
“當然不是。”男孩笑著說,“還要接幾個同學上車。”
話音剛落,車外的黑暗中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在踮著腳尖走路,但又帶著一種沉重的拖拽感,像是腳上綁了什麼東西。
秦逸緊張地盯著窗外,手裡死死拽住一張鬼錢來以防萬一。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校服的男生,他的臉上滿是淤青,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一隻手垂在身側,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他走上車,冇有看秦逸一眼,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秦逸剛剛鬆了一口氣,就猛然聽到車外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魚貫而入,他們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有的眼睛腫得睜不開,有的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還有的走路一瘸一拐。
最後,還有兩個身穿自己衣物的一男一女上了車,他們身體也有著不同程度的傷痕,尤其是男人,胸部出現了一個大洞,看起來十分瘮人。
看著兩人的樣子,似乎是老師。
這些人上車後便沉默不語,各自尋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秦逸數了一下,加上駕駛座的男孩和最後一排的女生,一共四十六個人。
這個數字讓他心裡咯噔一聲。
四十六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秦逸的後背滲出了冷汗,他意識到自己上了哪輛車。
這就是當年載著那四十六個師生進入桃源皇帝村的那輛校車。
按照專車司機所說,他們進去後就再也冇有出來過,原來是意外進入了靈異之地喪命變成了新的厲鬼。
車門關閉,校車重新啟動。
這一次,校車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車窗外不再是漆黑的濃霧,而是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影像。
秦逸貼在車窗上往外看,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輪廓,像是學校的大門、教學樓、操場......
最後校車緩緩停在了一塊鏽跡斑斑的大門前,在大門兩側的石牆上,還掛著一個學校的牌匾,上麵寫著幾個猩紅大字。
魑魅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