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集世間一切汙穢,邪念,惡念於一體。
染者無論人畜,輕則嗜殺成性,淪落成隻知道殺戮的怪物,重則肉身儘毀,成為以人魂為食的邪祟。
見到陳大郎身上的變化,眾人便驚覺,此人是染了祟!
可前幾年,有妖祟在小河村作亂,村裡人便集資找修士佈下了驅邪陣法,尋上邪祟根本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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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大郎如果被祟附身,斷然也是進不來的。
但眼前發生的一幕,卻又不得不讓人相信,陳大郎是真的被祟染了身!
「快!快去找巡捕,去找仙人老爺!」
人群驚呼,頓作鳥獸般一鬨而散。
薑玲兒美眸驚恐,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大郎,怎麼自己夫君一夜歸家,就被祟染了身?
看著周圍空無一人,陳大郎嘴角越裂越大,直接裂到了耳朵根。
猩紅的牙床就這麼血淋淋的暴露出來。
但他似乎冇有感覺到絲毫痛覺,隻是獰笑著看著範常,扭著僵硬的脖子。
「範常,你欺我辱我,今日,我便將你生吞活剝!」
話音未落,他猶如獵豹一般爆射而出,眨眼間就來到了範常的跟前。
一隻泛著黑霧的尖銳利爪,直奔他的咽喉。
「這麼快?」範常瞳孔驟縮。
如果原身,定然下一秒就會命喪此手。
但範常,不是之前的凡人。
他可是地府拘魂數百年的鬼差!
下一瞬,鏘的一聲,拔刀橫劈!
在那漆黑利爪距離咽喉不足三寸之時,被大刀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刀刃延申至手臂,瞬間席捲全身。
範常暗叫不好,連忙後退幾步將大刀甩出。
隨後便聽到刀刃傳來哢哢的聲響,碰的一聲崩裂成無數碎片。
「刀是好刀!可你不是武夫,不能以氣血催動上麵的符文!更不是修士,不能以術法驅邪!」
陳大郎嘶吼一聲,欺身而上,一拳直奔範常胸膛。
範常抬手橫檔,卻隻感覺一股巨力傳來,砰的一聲,他身子倒飛而出,直接將土牆砸出一個坑,落在了外麵的院子裡。
落地之後,範常連忙翻滾身子,下一刻,剛纔所在之地,被陳大郎一腳踏出一個大坑。
兩人在院中快速交手。
原身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不錯,加上範常作為鬼差的經驗,倒是能和對方打得有來有回。
可陳大郎得每一次攻擊,範常都感覺自己像是被鋼鐵砸中一般。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對方活活打死!
「該死!這傢夥的狀態,怎麼和前世的陰魂附體一般?」
就在這時,範常身體陡然僵住。
因為他的眼前,忽然懸浮著一本泛著黑氣的書。
那本黑皮書緩緩開啟,漆黑的紙麵,竟然緩緩浮現出幾個金色大字。
【命主:範常】
【列位:無品陰差(可注入功德值10)】
【功德:10】
看到這熟悉的內容,範常瞳孔驟縮。
「地府命書?!」
地府命書,乃是前世地府正職人員攜帶的籙書,記錄所屬陰差的工作資訊。
若是斬殺人間為惡的陰魂,便能獲得相應功德。
而功德對於陰差最大的作用,便是提升位階。
既然連命書都出現了……
範常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他現在雖然冇有拘魂鏈和殺魂棒這等拘魂利器在手,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冇有對付陰魂的辦法。
因為他的術法除了用自身陰氣可以使出外,還可以用功德!
既然眼前這人狀態和前世的陰魂附體一般,那他不妨嘗一下。
當即手指掐訣,嘴裡唸唸有詞。
然後抓住陳大郎逼近的空擋,捏了一個法訣狠狠砸在對方的眉心。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從陳大郎嘴裡發出,整個人好似被重力撞擊,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院牆上。
抬眸看去,便看到陳大郎額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焦了一般,黑乎乎血淋淋的。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有用!」
範常大喜,懸著的心瞬間放鬆下來。
既然對付陰魂的手段也能對付眼前的陳大郎,那對方無論是什麼東西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為何你能傷到我,你明明不是修士也不是武夫!」
陳大郎滿眼驚懼。
「此法,名為鎮魂印!」範常冷笑。
「專門對付你這種陰邪之物!」
他大步衝上前,掐訣唸咒,層出不窮的手段,招招落在陳大郎身上。
剛纔還生猛如同野獸般的陳大郎,瞬間如同過街老鼠四處逃串。
最後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癱倒在地氣息奄奄。
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範常,出氣多進氣少。
但同時,他的功德也清零了。
「範……範常,你……你不講信用,它不會放過你的……」
臨死之際,陳大郎忽然麵露癲狂,說完這句話便冇了生息。
範常眉頭一皺。
講信用?
難道原身和陳大郎達成過什麼約定?
可他仔細搜尋腦海中的記憶,卻一無所獲。
索性也懶得多想,心念一動,命書浮現。
【今日誅殺邪祟,功德值 100】
……
【命主:範常】
【列位:無品陰差(可注入功德值100)】
【功德:100】
看著命書上出現的功德值,範常嘴角一裂,心動一點,那一百功德值直接加上了境界上。
頓時,列位那一行的字型發生變化。
【列位:九品陰差】
一股陰涼龐大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個身體,讓他不由舒爽的哼出了聲。
「力量回來的感覺,真爽啊!」
他伸展腰肢,骨頭哢哢作響。
轉身,走到院子角落,提起水桶將自己身上的血汙沖洗乾淨,隨後套上衣袍,走進房間。
薑玲兒跪坐在地,麵色慘白,呆愣愣的盯著陳大郎的屍體。
「你……」
範常欲言又止,一臉糾結,不知道說什麼。
畢竟自己昨天才欺辱人家,現在又把人家夫君宰了。
最後,範常隻能無奈的嘆息一聲,撿起地上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範常麵色一變,難不成那陳大郎還冇死透?
他提著刀衝出門外,卻看到一道身影禦空而來!
「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