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正屋樑上,赫然掛著兩具白花花的骷髏!
骷髏上的衣服腐朽不堪,顯然早有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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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這兩具骷髏身上,綁著細小的鐵鏈,鐵鏈垂直下落,儘頭連線著一顆秤砣!
「墜魂砣?」
範常心裡一驚。
這手段,哪怕在前世,也是極為惡毒的。
死者魂不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隨著時間越長,陰靈怨氣愈發恐怖,最後成為最為恐怖的厲鬼!
前世他曾經奉命去抓捕一隻為禍人間的千年厲鬼,可那一次,不知隕落了多少九品,八品陰差。
最後還是地府的一位勾魂尉大人出手,才將其消滅!
可那一位,卻因為那次出手,足足修養了上百年才能恢復!
「不過,按照那婦人的說法,如果眼前這兩具白骨真的是王奎豐父子,那這麼一算,也不過才十年怨靈。」
「以我現在的列位品級,足以一戰!」
平復一下激盪的心神,範常也冷靜下來。
畢竟自己前世鬼差的手段都能對付這個世界的邪祟,那麼墜魂砣這種前世才能看見的煉魂手段,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步走進,範常來到了那兩具白骨下方。
他抬頭向上望去,眉頭微微蹙起。
因為走近他才發現,在那根根白骨上,居然燒錄著一道道猶如蚯蚓一般的黑色符文。
緩緩抬起手,灰色的陰氣在掌心繚繞,化作一條靈活的長蛇,在白骨身上纏繞一圈。
幾息之後,陰氣消散。
「倒是和鎖魂印相差無二。」
「既然如此,看來這父子倆的陰魂,必然還是在這院子內的。」
他繼續朝裡麵走去。
隻是,他把整個院子轉了一圈,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應該啊。」
回到大廳,範常眉頭緊鎖,有些疑惑地看著兩具白骨。
這兩具白骨身上刻畫著鎖魂印,腳上還捆著墜魂砣,所化陰靈不入輪迴。
而且從院子外麵看時,裡麵卻祟怨之氣沖天。
這就說明,祟靈定然還是存在的。
可來到裡麵,整個院子,除了這兩具白骨,其他的再正常不過,就好像真的隻是一座荒廢多年的院落。
「不對,還有地方冇查!」
範常猛地轉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院子角落,那棵巨大槐樹下的水井!
他緩緩朝水井走去。
呼呼。
風,起了。
樹葉刷刷作響。
懸掛在樑上的兩具白骨也輕微地晃動起來,緩緩轉了一個方向。
那空洞洞的瞳孔,對著範常的方向。
下巴關節處,似乎是被風吹動,發出哢嚓卡擦的聲響。
像是在說話……亦或是……笑……
範常莫名地感覺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
他猛地轉頭看去,卻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是我多心了?」
他心裡嘀咕著。
轉身慢慢靠近水井。
距離水井不到一丈之時,便能清晰地感覺從水井飄上來的陰冷氣息。
「果然古怪!」
範常眼神一凜,運起全身氣血,手裡的破邪刀被紅色的氣血之氣包裹,泛著淡淡的紅芒。
然而,就在他打算更近一步檢視之時,異變突起!
刷!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陡然從身後襲來!
範常臉色微變,閃身向側方一閃。
砰的一聲炸響!
水井旁邊的空地上,赫然被砸出一個深坑!
他轉頭看去,赫然發現剛纔攻擊自己的,竟然是一條樹根!
那樹根足有成年手臂粗,靈活得像是一條蛇,不斷地扭曲著。
而樹根的主人,正是旁邊的那棵老槐樹!
砰!
砰!
砰!
越來越多的樹根,從地下鑽出,齊刷刷地朝範常攻來。
範常雙腿用力,往後翻滾,樹根砸中地麵,激起大片沙塵。
咻咻咻!
樹根的速度越來越快,範常提刀狠劈。
將逼近的樹根斬斷。
然而,那老槐樹身軀抖動幾下,斷裂之處冒出腥臭的黑綠色液體,居然又重新長出新的樹根!
「原來是成了祟妖!」
見此一幕,範常心有明悟。
此方世界,不缺乏修煉有成的妖物,修為大成者,甚至能化成人形行走世間!
但有的妖物,卻在這過程中,被祟氣汙染靈智,成了祟妖!
「留你不得!」
範常低聲暴喝一聲,體內氣血儘數運轉,周圍陰冷氣息儘數消散,逐漸變得灼熱。
整個人的麵板,也開始泛紅。
砰!
他後腳蹬牆,整個人如同炮彈暴射而出。
隻有斬了祟妖本體,那樹根纔不會再生。
而且這祟妖已經被他驚醒,如果不斬了它,整個小河村的人都得遭殃!
逼近的瞬間,那祟妖好似也察覺到了危機,樹根回籠抽向範常。
「哼!」
冷哼一聲,範常絲毫不慌,提起破邪刀就斬向樹根。
樹根斬落,又繼續再生。
雖然能阻擋住他的腳步,可漸漸地,樹根再生的速度,跟不上範常揮刀的速度!
等他來到槐樹精身前一丈時,那些樹根已然變得很短,而且,再生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嘩啦啦!
槐樹精似乎感覺到了死亡危險,樹冠搖晃,四條粗壯的樹根從地麵崩裂而出,像是人腿一般,帶著槐樹朝遠處狂奔而去。
「想跑?晚了!」
範常獰笑,雙目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一隻瞳孔如染了血一般猩紅無比,另一隻瞳孔則漆黑入墨。
而後,左手泛起黑色陰氣,吞吐而出,化作一道陰氣匹練,朝槐樹精激射而去。
刷!
槐樹精被牢牢纏住。
範常用力一抽,陰氣匹練綁著槐樹精猛地砸向地麵。
一道似有似無的慘叫聲,陡然響起。
範常閃身而上,來到槐樹精近前,舉刀向下劈去。
「大人!」
可就在這時,急呼聲忽然響起。
隻見那槐樹樹乾上的樹皮一陣扭動,緩緩形成一張清晰的女子麵容。
五官精緻,唇紅齒白,美眸含淚,楚楚可憐。
「大人,饒小的一命,小的雖成了祟妖,但從未害過人啊!」
然而,範常的刀,卻冇有絲毫停頓。
噗嗤一聲,直接插進了樹乾上。
女子臉上的乞求神色瞬間僵硬,她眼眸低垂,死死盯著插向自己身體的破邪刀,嘴唇嗡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額……」
黑綠色的血液,從它唇角溢位。
它緩緩抬眸,看向範常,嘴角忽然咧出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