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不動,像尊雕塑。老闆扶著我走到診室,敲門進去,裡麵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領口泛黃的白大褂,麵容枯槁,臉色暗沉,眼神渾濁無光,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壓抑,他就是這裡的值班醫生,姓王。
王醫生抬頭看了我一眼,冇多問,伸手按了按我的右下腹,我疼得尖叫一聲,渾身抽搐。他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急性闌尾炎,炎症很重,必須住院,先輸液消炎,穩定兩天安排手術,拖不得。”
我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點頭。老闆幫我辦理住院手續,交了押金,臨走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複雜,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在這裡,聽醫生護士的話,彆亂走,彆亂問,熬過手術就好了。”
他說完,像是躲避什麼一樣,快步離開了醫院,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
老闆的反常,讓我心裡的不安更重,可眼下,我彆無選擇。
護士帶我去二樓病房,是一間朝南的雙人病房,不大,陳設極其簡單,兩張病床,一個掉漆的床頭櫃,一把破舊的椅子,窗戶緊閉,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塵,透不進多少光。病房裡空氣潮濕,被褥摸起來冰涼發硬,透著一股久未住人的黴味。
帶我進來的護士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眼神躲閃,全程低著頭,不敢看我,動作僵硬地幫我鋪好床鋪,扶我躺下。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渾身冒汗,剛想開口問她什麼時候輸液,護士卻突然伸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泛黃紙條,快速塞到我手裡。
她的手指冰涼,像冰塊一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控製不住的顫抖,語速飛快:“這是住院守則,一共十條,一條都不能違反,切記,不管夜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要照著做,千萬不要好奇,不要逞強,不然……”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猛地停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恐地看向病房門外,渾身微微發抖,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怎、怎麼了?”我忍著痛,疑惑地問道。
護士冇回答我,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眼神裡滿是恐懼,轉身就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輕輕帶上房門,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病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忍著腹部的劇痛,緩緩攤開手裡的紙條,紙張粗糙,邊緣發脆,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上麵是手寫的黑色鋼筆字,字跡工整有力,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壓抑,一共十條規則,每一條都看得我後背發涼,心底的恐懼瞬間壓過了腹痛:
早上7點之前,絕對不能走出病房房門,哪怕聽到外麵有任何聲音、有人敲門,都不許開門、不許探頭檢視。
夜裡9點整,必須關閉病房內的所有燈光,9點後嚴禁開燈,嚴禁使用手機、手電筒等任何發光物品,保持病房內完全黑暗。
夜裡待在病房內,不許隨意開窗,窗外無論出現什麼影子、聽到什麼呼喊你的名字、熟人的聲音,都不許迴應、不許靠近窗戶。
醫院隻有兩層,不存在三樓,如果在樓梯間看到通往三樓的台階,不要上去,不要張望,立刻轉身低頭離開。
每日三餐由護工送到病房門口,送飯時間為早上7:30、中午12:00、晚上6:00,非固定送飯時間,門外有任何動靜、有人敲門,都不要開門。
不要相信醫院裡穿紅色外套的人,無論對方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要理會、不要搭話、不要對視,快速遠離。
夜裡如果聽到隔壁病房、走廊傳來拖拽重物的聲音,立刻用被子矇住頭,不要聽、不要出聲、不要好奇檢視,直到聲音消失。
病房內的另一張空病床,無論何時,都不要坐、不要碰、不要躺,不要在床邊放置任何私人物品。
不要和醫院裡的任何病人閒聊,不要詢問對方的病情、住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