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間參差
三個人往三樓走。
餐廳確實不錯，裝修精緻，燈光柔和，桌與桌之間隔著足夠的距離。服務員穿著統一的製服，態度專業。
李銘顯然是常客，進門就跟經理打了個招呼，被領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三個人坐下，服務員遞上選單。
李銘翻開選單，一邊看一邊說：“他們家的牛排不錯，澳洲和牛，M9級別的。小雯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個惠靈頓，今天正好有。蘇夜，你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蘇夜接過選單，掃了一眼。
價格確實不便宜，一份牛排七八百，一份沙拉兩三百。
他合上選單，放在一邊。
李銘看著他：“怎麼？沒看中的？”
“你點吧。”蘇夜說，“我隨便。”
李銘笑了：“行，那我做主了。”
他招來服務員，熟練地點了幾個菜，又點了瓶酒。
點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蘇夜：“蘇夜，這幾年在忙什麼？我記得你高考考得一般，後來去了個普通大學是吧？畢業了嗎？”
蘇夜點頭：“畢業了。”
“在哪兒工作？”
“沒工作。”
李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工作？那靠什麼生活？”
“打打零工。”
李銘和小雯對視一眼。
小雯的表情有點微妙，但沒說什麼。
李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零工能掙多少錢？一個月三四千？夠花嗎？這年頭物價這麼高。”
蘇夜沒說話。
李銘放下水杯，嘆了口氣：“也正常，現在工作確實不好找。不過你這樣也不是辦法，總得有個正經工作，以後成家立業什麼的。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我爸公司最近在招人，行政崗，一個月六七千，交五險一金。雖然是打雜的，但勝在穩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關切，但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
小雯在旁邊輕輕碰了他一下，小聲說：“你別這麼說人家……”
“沒事沒事。”李銘擺擺手，“老同學，能幫一把是一把。蘇夜，你要是感興趣，我幫你問問。”
蘇夜看著他，忽然問：“你一個月掙多少？”
李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我幫家裡打理點生意，收入還行，一年百八十萬吧。不過也就是混日子，比不上那些真正有本事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當然，跟你們這種上班族不一樣，不用看老闆臉色。”
蘇夜點點頭，沒說話。
菜上來了。
三個人開始吃飯。
李銘一邊吃，一邊繼續聊。
聊自己的車，聊新買的手錶，聊最近去的幾個地方。
小雯在旁邊配合著，偶爾插兩句，目光時不時掃過蘇夜，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蘇夜安靜地吃著，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
那些炫耀在他眼裡，就像小孩在展示自己的新玩具。
不是不屑，而是真的沒感覺。
他現在是覺醒者，還有金手指，每天不是練刀就是殺詭異。
李銘在說什麼？車？表？一年百八十萬？
那些東西，和他現在麵對的世界比起來，太輕了。
輕得像一陣風，吹過就散。
李銘說了一會兒，終於察覺到蘇夜的反應有點不對。
不是那種尷尬或者自卑的沉默，而是……
太平靜了。
那種平靜讓他心裡有點發毛。
他停下話頭，看著蘇夜：“蘇夜，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太能吹了？”
蘇夜抬起頭，看著他：“沒有。”
李銘盯著他的眼睛，忽然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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