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背景,是一塊巨大的,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幕布.
隻是那龍鳳的眼睛,不知被誰給挖去了,隻留下兩個空洞洞的黑窟窿,平添了幾分詭異。
之前那悽厲的戲腔。
就是從這舞台的幕後傳來的。
這裡,就是四樓的核心。
戲班的……巢穴!
看到這一幕。
所有直播間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櫻國觀眾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圖窮匕見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這個九州人終於走到了自己的埋骨之地!
接下來。
就是群鬼現身,將他分食的血腥場麵了!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隻見楊間,麵對著這個陰森詭異的古老戲院。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平靜地邁開腳步,走下了台階,走進了那一片觀眾席中。
然後……
他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就那麼……
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翹起了二郎腿,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微微向後靠著椅背。
抬起頭,用那雙猩紅色的鬼眼,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舞台。
那姿態,那神情……
不像是一個闖入鬼蜮的獵物。
反倒像是一個……
前來欣賞戲劇的觀眾!
一個……等待著好戲開場的……貴賓!
這一刻。
時間彷彿靜止了。
整個世界,似乎都因為他這個動作而陷入了一片死寂。
九州直播間。
櫻國直播間。
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全都傻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著螢幕裡那個坐在第一排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這……
這是什麼情況?
他……
他在幹什麼?
他瘋了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兩個直播間瞬間被海嘯般的彈幕徹底淹沒!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楊神他……他坐下了?】
【他這是在幹嘛?挑釁嗎?這是在挑釁整個四樓的鬼啊!】
【太……太帥了吧!別人闖鬼屋都是想著怎麼逃命,楊神直接坐下看戲?這逼格,直接拉滿了啊!】
【我人傻了,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玩家!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了,這根本就是沒把那些鬼放在眼裡啊!】
而櫻國直播間。
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八嘎!他在做什麼?他在侮辱我們大櫻花帝國的鬼神嗎?!】
【瘋子!這個九州人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這裡是九州的劇院嗎?】
【殺了他!快出來殺了他!把他給我碎屍萬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些鬼還不出來?】
【之前那幾個玩家,不是一到四樓就被秒殺了嗎?為什麼他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
【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像個大爺一樣坐著,而我們的人就要被瞬間殺死?就連厲鬼也搞區別對待嗎?!】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對!一定是這樣!他很快就會死的!他一定會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
櫻國觀眾們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在他們的預想中。
楊間踏入四樓的瞬間,就應該被那幾十隻恐怖的戲班惡鬼蜂擁而上,撕成碎片!
可現在呢?
鬼呢?
說好的幾十隻鬼呢?
怎麼一個都沒出來?
反而讓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等著開戲?
這畫風,不對勁啊!
就在所有人都處於極度的震驚與不解之中時。
「咿呀——」
那詭異的戲腔聲,再度響了起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
彷彿那唱歌的人,就在舞台的幕後。
緊接著。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
一道道身影。
穿著寬大的戲服,帶著詭異的麵具,畫著離奇的妝容,邁著僵硬的步伐,悄無聲息地……從那巨大的幕後走了出來。
他們有的身材高大,戲服卻緊緊地繃在身上。
彷彿隨時都會被撐破。
有的身材瘦小,寬大的戲服卻像是麻袋一樣套在身上。
顯得滑稽而又詭異。
那些戲服沒有一件是合身的。
他們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然後擺開架勢。
一場……詭異的戲劇,就這麼在楊間的注視下開始了。
楊間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原地,猩紅的鬼眼毫無波瀾地看著他們的表演。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都被這詭異的場景給吸引了。
隻是。
不管是楊間還是直播間裡的觀眾。
他們都能明顯地感覺到。
這些「演員」的技藝,實在是……太拙劣了。
他們的動作,僵硬,扭曲。
充滿了不協調感。
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人打斷了又重新接上一般。
他們的唱腔,更是乾澀,嘶啞,沒有絲毫的感情,隻是在單純地,機械地發出聲音。
那聲音裡。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痛苦的嗚咽。
這根本不是表演。
更像是一場……詭異而殘忍的……行刑!
「這……這是在幹什麼?」
「這就是四樓的鬼嗎?怎麼感覺……有點弱啊?」
「不!不對勁!你們仔細看他們的動作,他們不像是鬼,更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傀儡?什麼意思?」
觀眾們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詭異。
而就在這時。
「哐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突兀地在寂靜的戲院中響起。
舞台之上。
其中一個扮演著武生角色的「演員」,在做一個轉身的動作時。
臉上的麵具。
似乎是因為沒有戴穩,竟然就這麼直直地……掉了下來。
麵具在木質的舞台上翻滾了兩圈,最終停下。
而那個「演員」的臉,也隨之……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當看清楚那張臉的一瞬間。
整個世界。
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無論是在九州還是在櫻國,都在這一刻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他們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是……是他!!」
「那個壯漢!!」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