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定了!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天照大神開眼啊!】
【這個惡魔終於要死了!】
【他就該被困死在這種地方,被裡麵的惡鬼一寸寸地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沒錯!殺了他!】
【四樓的鬼,快出來殺了他!】
【讓他也嘗嘗我們東城都人民正在經歷的絕望與痛苦!這都是報應!是他應得的報應!】
【雖然沒死在電梯裡有點可惜,但死在這裡,更好!】 體驗棒,.超讚
【我要親眼看著他被分屍!看著他哀嚎!看著他後悔!這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蠢貨!狂妄的蠢貨!】
【真以為自己無敵了?這裡可是幾十隻鬼的巢穴!你就等著被淹沒在絕望裡吧!九州的豬,給我死!】
【他死定了!他絕對死定了!耶穌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惡毒的詛咒與怨毒的言語,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整個櫻國直播間。
每一個櫻國觀眾的臉上。
都掛著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楊間被群鬼分食的悽慘下場。
然而。
四樓的走廊裡。
對於自己退路被斷這件事,楊間似乎毫無所覺。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深邃的黑暗。
那雙猩紅色的鬼眼之中,沒有驚慌,沒有恐懼,隻有一絲……愈發濃鬱的冰冷與……興奮。
也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滴答……滴答……」
一滴、兩滴……
粘稠的液體,開始從天花板上滲透下來,滴落在楊間麵前的地毯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那液體。
是黑紅色的。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鬱到了極致的血腥與腐臭!
是血!
整條走廊,彷彿活了過來!
牆壁上。
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痕,像是無數血管在牆體裡蠕動。
地麵那暗紅色的地毯,顏色變得愈發鮮艷,彷彿有新鮮的血液正在從下方湧出,即將將其徹底浸透!
恐怖的氣息,在瘋狂地攀升!
一道道模糊不清。
充滿了怨念與惡意的黑影,在走廊深處的黑暗中,若隱若現。
「咿呀……」
一聲彷彿從遙遠年代傳來的,帶著說不盡悽厲與詭異的戲腔,幽幽地,在死寂的走廊之中,響了起來。
來了。
那聲音,像是生了鏽的門軸在緩緩轉動。
又像是女人的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地刮擦了。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怨毒,彷彿要將人的魂魄都從軀殼裡給勾出來。
它在走廊裡迴蕩。
盤旋。
無孔不入。
伴隨著這詭異戲腔的,是那愈發濃鬱的血腥氣,以及……
從走廊深處那化不開的黑暗中,緩緩瀰漫而出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死寂與絕望。
彷彿在那黑暗的盡頭,連線著真正的九幽地府。
九州直播間內。
所有觀眾的心,都在這一刻被狠狠地揪緊了!
他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螢幕,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們知道。
真正的恐怖要降臨了!
四樓的鬼要出來了!
而另一邊,櫻國直播間裡,那病態的狂歡在這一刻也詭異地停歇了。
所有櫻國觀眾的臉上,都掛著一種混雜著期待、怨毒與快意的扭曲笑容,他們瞪大了眼睛,等待著那個九州男人被群鬼撕碎的血腥盛宴。
然而。
萬眾矚目之下。
身處那恐怖走廊之中的楊間,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樣的平靜,那樣的……古井無波。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那雙猩紅色的鬼眼,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彷彿在蠕動的牆壁,以及地麵上那顏色愈發妖異的血色地毯。
然後。
他抬起了腳。
一步,一步。
他沒有後退,更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失措。
他就這麼迎著那愈發悽厲的戲腔,迎著那撲麵而來的,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瞬間精神崩潰的恐怖氣息,向著走廊的深處緩緩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
每一步落下。
都像是踩在了所有觀看著這一幕的人的心臟上。
「咚……咚……咚……」
死寂的走廊裡,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響。
不,不對!
沒有腳步聲!
那厚重的,如同浸泡在血液裡的地毯詭異地吸收了一切聲音。
他的行走,是無聲的。
這無聲的畫麵。
反而比任何聲音都更加令人感到窒息!
他就像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幽靈,一個……即將踏入鬼蜮的……神!
隨著他的深入。
周圍的光線變得愈發昏暗。
牆壁上的那些壁燈,光芒扭曲著,掙紮著,最終被那濃稠的黑暗徹底吞噬。
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
像是活物一般。
要將他徹底淹沒。
可那片黑暗在靠近他身體周圍半米範圍時,卻像是遇到了某種無形的壁障,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那是屬於他的鬼域。
一片……
猩紅色的世界。
在這片紅光籠罩的範圍內,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走廊兩側。
那一扇扇緊閉的木門之後,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
「吱呀……」
「叩叩叩……」
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異響,開始從門後傳來。
有模糊的黑影,貼在門上,透過那小小的貓眼,用一種充滿了貪婪與惡意的目光,窺視著外麵這個……不速之客。
它們的數量,在不斷增多。
一道,兩道,十道……
幾十道!
整個走廊兩側的房間裡,彷彿都擠滿了某種恐怖的存在!
它們在等待。
在嘶吼,在渴望著新鮮的血肉。
可……
沒有一個敢開門。
它們似乎在畏懼著什麼。
畏懼著那個行走在走廊中央,那個身上散發著讓它們靈魂都在顫慄氣息的……人類!
楊間的腳步沒有停下。
他就這麼在幾十隻厲鬼的窺視下,閒庭信步般地穿過了這條對於其他玩家而言,等同於死亡絕路的走廊。
終於。
他走到了盡頭。
前方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豁然開朗。
出現在他麵前的,不再是狹長的走廊,而是一個……巨大而空曠的空間。
那是一個戲院。
一個古舊、破敗,彷彿已經被廢棄了上百年的老戲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木頭與塵埃混合在一起的黴味。
一排排蒙著厚厚灰塵的暗紅色座椅,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中,彷彿沒有盡頭。
而在最前方。
則是一個巨大的舞台。
舞台之上。
懸掛著幾盞散發著慘白光芒的燈籠。
燈籠上用血色的硃砂,描繪著一張張詭異的京劇臉譜,似笑非笑,似哭非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