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得發被這股子陰冷的氣息激靈了一下,酒醒了大半。他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這群奇形怪狀的人。
「誰啊!懂不懂規矩!」孫得發借著剛才那股還沒完全散去的跋扈勁,把手裡的水晶高腳杯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哪家保安公司的?這也是你們能闖的地方?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給你們老總,讓你們全家在江城都要不到飯吃!」
他吼得中氣十足,可聲音在碰到那些黑影時,像是被什麼東西吞了一樣,連點迴音都沒有。
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史密斯卻沒孫得發這麼遲鈍。
他那張原本掛著傲慢笑容的臉此刻已經僵硬得像塊石膏。
他是有點道行的,雖然還沒開靈眼,但他左手中指上那枚刻著所羅門封印的銀戒指此刻正在瘋狂發燙,甚至散發出一股焦臭味,把那圈皮肉都燙紅了。
「Ghost……」史密斯低罵一聲,手悄悄伸向懷裡,那裡藏著一瓶聖水和一把刻著符文的匕首。
紅坎肩根本沒看那個洋人一眼。
他走到孫得發麵前,用手裡那根扁擔輕輕拍了拍孫得發那滿是肥油的臉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啪、啪。
並不重,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老闆?俺們的老闆是第一殿閻羅艾先生,是酆都那位爺。你要是有本事,儘管打電話,看能不能把那位爺叫來開了俺。」紅坎肩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慘白的牙齒,「不過,在此之前,俺得先辦個公差。」
「公……公差?」孫得發腿肚子開始轉筋,「什麼公差?」
「奉第一殿閻羅令,肅清內奸,整頓風氣。」紅坎肩從懷裡掏出一本皺皺巴巴的小本子,那是艾進發給他們的執法手冊,「孫得發,男,四十五歲。涉嫌出賣國家機密,崇洋媚外,數典忘祖。經查實,罪孽深重,即刻緝拿歸案。」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這是法治社會!」孫得發尖叫著往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法治?」紅坎肩冷笑一聲,
「陽間的法你鑽空子,陰間的法你可鑽不了。艾先生說了,像你這種吃著家裡的飯還要砸鍋的,那是第一等的大罪。十八層地獄裡,專門有個油鍋是給你這種人預備的。」
「動手!」
隨著紅坎肩一聲令下,他身後那幾個同樣穿著製服的陰兵一擁而上。他們沒有用手銬,而是直接掏出了一條黑漆漆的鎖鏈——那是用邊境線上那些洋鬼子的怨氣煉製的鎖奸鏈。
嘩啦!
鎖鏈像是有生命一樣,直接穿透了孫得發的肉身,死死扣住了他體內那個正在瑟瑟發抖的靈魂。
「啊——!」孫得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種靈魂被生生拖出肉體的痛苦,比淩遲還要難受百倍。
旁邊的史密斯終於坐不住了。
他猛地拔出匕首,嘴裡唸叨著晦澀的拉丁文咒語,將一瓶聖水朝著紅坎肩潑了過來。
「In the name of the Lord, begone!」(以上帝之名,退散!)
滋啦!
聖水潑在紅坎肩身上,冒起一陣白煙。
但這並沒有像史密斯預想的那樣重創惡靈,反而像是給紅坎肩洗了個桑拿。
紅坎肩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一臉嫌棄地看著史密斯:「我說這洋鬼子,怎麼一百多年了還是這套把戲?當年俺們在大沽口吃過這虧,現在還想拿這玩意兒嚇唬俺?」
他轉過身,一扁擔掄圓了抽過去。
砰!
史密斯手裡那把號稱經過大主教加持的匕首,直接被這根普普通通的扁擔給抽成了兩截。
扁擔餘勢未消,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史密斯的肩膀上。
哢嚓一聲,骨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你……你們不能動我!我有外交豁免權!我是外賓!」史密斯捂著肩膀哀嚎。
「外賓?」紅坎肩摳了摳耳朵,「艾先生教過俺們一個詞,叫啥來著?哦對,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在俺們這兒,隻有朋友和豺狼。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哼哼,那就隻有獵槍。」
「帶走!連這洋鬼子的魂兒一塊勾了!送去第一殿讓先生審審,看看他是哪個廟裡的孤魂野鬼,敢跑咱們這兒來撒野!」
幾個陰兵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頓胖揍,直接把史密斯的靈魂也給拖了出來。
原本燈紅酒綠的包廂裡,隻剩下兩具眼神空洞的軀殼癱在地上。
而在另一個維度裡,一隊陰兵正押著兩個鬼哭狼嚎的靈魂,穿牆而過,朝著地府的方向走去。
這一夜,不僅僅是江城。
京城、魔都、深市……凡是有這種香蕉人聚集的地方,都出現了第一殿糾察隊的身影。
沒有驚動凡人警察,也沒有引發社會騷亂。
那些正在進行骯髒交易的內奸,或者是正在網路上發布恨國言論的大V,都在這一夜做了一個相同的噩夢——夢見一群穿著黑製服、說著方言的老兵,拿著扁擔和鋤頭,在夢裡追著他們打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醒來,這些人無一例外地大病一場,精神萎靡。
稍微有點良心的,嚇得趕緊去自首;良心壞透了的,直接就沒醒過來,成了植物人。
艾進的第一把火,燒得無聲無息,卻把龍國內部的那些魑魅魍魎,燒了個乾乾淨淨。
「報告帝君!」
酆都大殿內,艾進一身正氣,手裡拿著那本厚厚的執法記錄,「昨夜共緝拿內奸遊魂三千四百餘人,擊殺外境窺探者五百餘。現已全部押入第一殿候審。」
洛凡坐在帝座上,看著那一長串的名單,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漂亮。攘外必先安內,家裡打掃乾淨了,纔好騰出手來收拾外麵的髒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頂,看向了遙遠的北方邊境。那裡,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陰氣正在匯聚,比起之前的阿提拉,這股氣息更加冰冷,更加有組織,甚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軍隊肅殺之氣。
「十七個堂口嗎?」洛凡冷笑一聲,「艾公,看來你的這堂思想教育課,得換個大點的教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