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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祖宗來了,血脈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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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拉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靈體,他是一座由數百年歐洲噩夢堆砌而成的肉山。

那匹隻有白骨架子的戰馬每一次踩踏河麵,幽綠色的瘟疫之火就會順著水波紋炸開,發出滋啦滋啦的腐蝕聲,連帶著空氣裡都瀰漫開一股陳年屍窖剛開封時的酸臭與硫磺味。

河岸兩旁那些擁有幾百年歷史的石磚建築,在這股帶有強酸性質的霧氣侵蝕下,表皮迅速剝落,露出了裡麵斑駁醜陋的內芯。

這便是西方最後的底牌,不是神聖的救贖,而是純粹的毀滅。

它張開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大嘴,對著天空發出咆哮。

這聲音沒有聲帶震動的質感,純粹是氣流刮過枯骨的呼嘯,裹挾著千軍萬馬死前的哀嚎。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硬生生將大明寶船那巍峨的船身撞得向後傾斜,桅杆上的日月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似乎下一秒就會崩斷。

岸上的西方聯軍在顫抖中狂歡。

查爾斯顧不得手腕動脈還在噴血,他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上掛著病態的狂喜,眼神癲狂地盯著河中央。

「看見了嗎!這就叫力量!」查爾斯嘶吼著,唾沫星子混著血沫亂飛,「這是上帝之鞭!是曾經把整個文明世界踩在腳下的夢魘!東方人,你們那幾艘破船,擋得住這份來自地獄的怒火嗎?」

阿提拉低下那顆巨大的頭顱,空洞眼眶裡的綠色鬼火跳動了兩下,那是它在鎖定獵物。

對於這頭早已喪失理智隻剩下殺戮本能的怪物來說,眼前那整齊列隊的東方艦隊,身上散發出的秩序與威嚴,正是它最厭惡、最想撕碎的味道。

它舉起了手中那柄還在滴淌著黑血的彎刀,刀尖遙遙指向了寶船船頭的洛璃。

那是衝鋒的訊號,也是死刑的宣判。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噠。

這聲音極輕,輕得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油鍋,卻並沒有被周圍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淹沒。

相反,這聲音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穿透力,直接敲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讓那原本沸騰嘈雜的戰場出現了短暫的斷片。

噠、噠、噠。

非常有節奏,不緊不慢,透著股閒庭信步的悠閒,與這劍拔弩張的生死局格格不入。

眾人的脖子像是生了鏽的齒輪,僵硬地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不是河麵,而是艦隊側後方的陸地。

那條平時總是堵得水泄不通,通往倫敦市中心的沿河高速公路上,此刻空蕩蕩的,瀝青路麵被阿提拉散發的陰氣凍出了一層白霜。

一匹通體烏黑、皮毛油亮得像是綢緞的戰馬,正踩著那層白霜小跑而來。

馬蹄上沒有釘鐵掌,踩在柏油路上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厚重。

馬背上的少年並不魁梧。

他既沒有阿提拉那種要把天戳個窟窿的巨大體型,也沒有西方騎士那種把自己裹成鐵罐頭的厚重鎧甲。

他隻穿了一身輕便的漢代劄甲,甲片隨著馬身的起伏發出細碎的清鳴。

他手裡提著的那把劍,樣式甚至可以說是樸素,沒有寶石鑲嵌,沒有符文流轉,就是一把最常見的軍中製式環首刀。

他身後空無一人。

他那八百個如狼似虎的兄弟,被他遠遠甩在了後麵。

單人,獨騎。

在這神魔亂舞的泰晤士河畔,這少年的身影顯得單薄得有些可笑。

可他身上的氣場卻怪得很,硬是把周圍那種壓抑到極點的絕望感給沖開了一道口子。

「籲——」

少年輕扯韁繩,烏騅馬極通人性地人立而起,兩隻前蹄在空中虛踏兩下,穩穩地停在了距離阿提拉那座肉山不足百米的岸邊護欄旁。

霍去病歪著腦袋,沒急著拔劍,反而像是逛廟會看見了什麼稀罕玩意兒似的,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坨冒著綠火的怪物。

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恐懼,隻有一種要把對方骨頭拆下來稱斤兩的審視。

「剛才誰嗓門那麼大?」霍去病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那種漫不經心的勁兒,活脫脫是個京城裡的頑主,「這一路跑過來,除了聽見狗叫喚,半句人話都沒聽著。」

阿提拉原本正準備對艦隊發起衝鋒,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少年打斷,那團黑洞般的眼睛轉向了霍去病。

不知為何,在看到這少年的瞬間,阿提拉那原本狂暴無比的氣息,竟然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停滯。那是刻在靈魂深處、哪怕過了兩千年、換了地皮都無法抹去的恐懼記憶。

「你是誰……」阿提拉的聲音沙啞,那是他復甦後第一次說出人類的語言,帶著深深的忌憚。

「我是誰?」

霍去病樂了。

他隨手挽了個劍花,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亮得刺眼的白線,最後輕佻地指了指阿提拉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獸皮戰袍。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身行頭,瞧著眼熟。」

少年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裡麵透出來的寒光比這倫敦的濕冷還要刺骨三分。

「這味道,這打扮,還有這股子隻敢欺負弱小的慫包氣……怎麼瞧著這麼像當年被小爺我在大漠上攆得像兔子一樣,連鞋都跑丟了的匈奴呢?」

霍去病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烏騅馬噴出一響鼻,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阿提拉那幾十米高的身軀竟然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一步。

原本踩在水麵上的綠色瘟疫之火,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熄滅了一大片。

「既然是匈奴留下的那點兒不肖子孫,見了本侯的旗號,膝蓋怎麼還是硬的?」

霍去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與霸道。

「跪下。」

兩個字,輕飄飄地砸在地上。

撲通。

這不是誰跪下的聲音,而是阿提拉的一條腿軟了,巨大的膝蓋骨重重地磕在了泰晤士河的河床上,激起了滔天的濁浪。

岸上的查爾斯整個人都傻了。他手裡還維持著召喚的姿勢,那個被他踩扁的十字架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這……這不可能……」查爾斯結結巴巴地喊道,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上帝之鞭在下跪?他在向一個東方人下跪?這是我們最強的戰神!這一定是幻覺!」

「戰神?呸!我看是喪家犬!」

大明寶船上,戚繼光站在船頭,笑得前仰後合,手裡那根破魔錐都被他笑得拿不穩了。

「你們這幫沒文化的蠻夷,書讀得少不怪你們,但請神之前好歹翻翻家譜啊!」戚繼光指著那個狼狽不堪的阿提拉,聲音裡滿是作為華夏軍人的驕傲與嘲諷,「你們請誰不好,偏偏把匈奴的後代給招出來了。你們知不知道他對麵那是誰?」

「那是把匈奴打得漠南無王庭,一路追殺到瀚海,在狼居胥山上築壇祭天的冠軍侯!」

「那是這所謂上帝之鞭的老祖宗見了都要喊一聲爺爺的活閻王!」

血脈壓製。

這是真正的、跨越時空的血脈壓製。

阿提拉雖然在歐洲作威作福,但他骨子裡流淌的,是當年那群被大漢鐵騎殺破了膽、一路向西逃竄的喪家之犬的血。

那種對漢這個字的恐懼,已經變成了基因裡的烙印。

霍去病看著開始步步後退的阿提拉,眼裡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冷酷。

「本來以為跑了這麼遠,你們能有點長進。跑到這極西之地稱王稱霸,好歹也算給祖宗留了點麵子。」

「但千不該萬不該,你們這幫喪家之犬,不該把刀口對著龍國的旗幟。」

霍去病手中的漢劍猛地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當年的帳,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就順手結了吧。」

「駕!」

沒有多餘的動員,沒有震天的口號。

一人,一騎,一劍。

霍去病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不僅沒有因為對方體型的巨大而退縮,反而主動發起了衝鋒。

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硬是在這異國的土地上,衝出了千軍萬馬纔有的悲壯與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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