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海路的大張旗鼓,陸路這邊的畫風就顯得極其詭異。
中東,這塊被稱為帝國墳場的土地,正午的太陽毒辣得能把蜥蜴烤成乾。
熱浪在空氣中扭曲蒸騰,連風都帶著粗糲的沙子味,刮在臉上生疼。
幾千年來,這裡埋過亞歷山大的馬其頓方陣,吞過羅馬軍團的鷹旗,也讓現代化的裝甲師在這裡陷進泥潭脫層皮。
複雜的沙漠地形、星羅棋佈的武裝勢力、混亂的宗教紛爭,讓這裡成了地球上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可今兒個,這塊骨頭遇到了一副來自兩千多年前的好牙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一支怎麼看怎麼違和的騎兵隊,正以一種完全無視物理慣性的速度,在滾燙的沙丘上狂飆。
沒有馬蹄聲。那是一種令人心慌的死寂,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八百匹戰馬並非血肉之軀,它們通體漆黑,輪廓在陽光下有些模糊,像是濃墨潑灑而成。
馬蹄踩過鬆軟流動的沙丘,連一粒沙子都沒帶起來,甚至沒留下半個腳印。
隻有馬眼眶裡那兩團幽藍色的鬼火,在正午的烈日下依然亮得刺眼,透著股來自幽冥的徹骨寒意。
馬背上的騎士個個身披黑色的漢代劄甲,臉上扣著猙獰的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雙毫無生氣的眼睛。
他們腰間挎著環首漢劍,背上負著強弓勁弩,那一身凝練到實質的殺氣,硬生生把周圍幾十度的高溫逼退,所過之處,沙地表麵竟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跑在最前麵的少年將軍,正是霍去病。
他也沒個正形,韁繩早就扔了,單手控馬,另一隻手正拿著個從路邊加油站便利店裡順來的雙球冰淇淋,粉紅色的草莓味球都要化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眉頭皺了皺,似乎覺得這玩意兒太甜膩,不太合大漢驃騎將軍的口味。
「前麵那是哪?」霍去病指著遠處的一片廢墟城市。
旁邊的副將看了一眼手裡的GPS——沒錯,陰司與時俱進,給他們配了這玩意兒,雖然霍去病從來不看。
「回大帥,根據那個叫林振國的老頭給的情報,那是敘利亞邊境的一個軍閥據點。」
副將的聲音隔著麵具傳來,帶著甕聲甕氣的金屬質感,「據說是那個什麼聖戰組織的精銳營地,也就是西方那幫人養的一條狗。裡麵有不少那種叫坦克的鐵殼王八,還有幾架能飛的鐵鳥。」
「繞路嗎?」
副將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紅色的危險區域標註,又看了看自家大帥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繞個屁。」霍去病把剩下的蛋筒一口吞了,「兩點之間,直線最近。傳令下去,鑿穿他們。」
……
據點內,大鬍子指揮官正對著手下的一群僱傭兵訓話。
他們剛收到西方主子的命令,說有一支東方部隊可能經過這裡,讓他們務必攔截。
「都給我打起精神!對方隻有八百人!還是騎兵!」大鬍子揮舞著AK47,「把咱們的坦克開出來!讓這些還在騎馬的原始人知道什麼叫現代戰爭!」
幾輛老式的T-72坦克轟隆隆地開了出來,炮口對準了沙漠盡頭。
五分鐘後,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
「來了!開火!」
轟!轟!
坦克炮噴出火舌。
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炮彈在即將擊中騎兵隊的時候,竟然像是穿過了空氣一樣,直接穿透了那些戰馬和騎士的身體,在後方的沙地上炸起一團煙塵。
這根本不是實體!
「物理攻擊無效?」大鬍子傻眼了,「這他媽是幽靈!快!找阿訇!找神父!」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道黑線已經到了眼前。
霍去病沖在最前麵,他甚至沒有拔劍。
戰馬高速衝鋒帶來的動能,加上陰兵特有的煞氣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風刃。
「借過。」
少年輕飄飄地丟下這兩個字。
風刃掃過。
那幾輛T-72坦克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連同裡麵的駕駛員和炮彈,瞬間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金屬融化的痕跡都沒有。
八百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間淹沒了這個擁有上千人、配備重武器的據點。
沒有纏鬥,沒有停留。
他們就像是一陣風,呼嘯而過。
當風沙散去,據點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僱傭兵都保持著生前的姿勢,或是舉槍,或是奔跑。但他們的眼神已經空了,靈魂在剛才那一瞬間,直接被那股沖天的煞氣給震碎了。
霍去病連頭都沒回。
「太慢了。」他嫌棄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戰場,「這幫人的魂魄太弱,連給馬補身子都不夠。下一個目標是哪?」
「報告大帥,前麵是土耳其海峽。過了海峽就是歐洲地界了。那邊據說集結了十字軍的英靈團。」
「海峽?」霍去病眉頭一挑,「有橋嗎?」
「有跨海大橋,但已經被封鎖了。」
「封鎖?」霍去病冷笑一聲,身上那股封狼居胥的狂氣再次爆發,「告訴兄弟們,提速。咱們不走橋。」
「不走橋?那怎麼過?」
「踏水而行!」
這一夜,伊斯坦堡的市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波濤洶湧的海峽之上,八百名黑甲騎兵如同履平地。
馬蹄踏在浪尖上,每一步都激起一朵黑色的蓮花。
而在海峽對岸,那支嚴陣以待、穿著亮銀色鎧甲、手持十字劍的聖殿騎士團亡靈,還沒來得及擺好衝鋒陣型,就被這股從東方來的黑色風暴直接衝散了。
霍去病的長劍終於出鞘了。
他隻揮了一劍。
那一劍,帶著大漢四百年的雄風,帶著把匈奴打到漠北無王庭的霸道。
劍光如龍,橫掃千軍。
那些號稱擁有神聖加持的十字軍盾牌,在那一劍麵前就像是紙糊的。
「告訴那些還在後麵磨蹭的洋鬼子。」霍去病勒住馬韁,看了一眼遠處燈火輝煌的歐洲大陸,聲音傳遍了整個海峽,「大漢驃騎將軍在此。想攔我?讓你們的上帝親自來。」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八百騎兵再次化作黑煙,消失在歐洲的高速公路上。
此時,在西方各國的戰情室裡,那些將軍和政客們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快速移動、無視地形、無視防禦的紅色箭頭,全都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他為什麼不看路?」法國總統崩潰地抓著頭髮,「那是阿爾卑斯山!那是雪山!他怎麼直線穿過去了?」
「因為那是霍去病。」
旁邊一位專門研究東方歷史的漢學家嘆了口氣,合上了手裡的書,
「在他那個年代,地圖是畫給弱者看的。強者,隻負責把路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