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淩晨,霧氣大得能擰出水來。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編號3306的海警船正在這一片海域執行例行巡邏任務。
船長李國強端著保溫杯,站在駕駛台前,盯著雷達螢幕上那根單調掃描的綠色線條。
「老李,這霧有點邪門啊。」大副揉著惺忪的睡眼,指了指窗外,「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就什麼都看不見了?而且……你聽,這是什麼動靜?」
李國強側耳細聽。
沒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也沒有海鷗的叫聲。
隱隱約約的,有一種沉悶的、像是心臟跳動般的轟鳴聲,從海底深處傳上來。
咚!
咚!
咚!
接著,是一種古老像是幾十萬人同時拉動風箱的呼嘯聲。
「雷達!雷達怎麼花了?」雷達員突然驚叫起來。
螢幕上原本空蕩蕩的海域,突然爆出了一大片雪花點。
那不是乾擾,那是密密麻麻的目標訊號,多得像是捅了馬蜂窩。
「是魚群?」大副聲音有點抖。
「魚群能有這麼大的回波?這他媽是航母戰鬥群!」李國強把保溫杯往台子上一頓,抓起望遠鏡就衝到了甲板上。
濃霧中,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緩緩逼近。
那黑影太大了,高得需要仰視。
隨著距離拉近,李國強看清了那個黑影的輪廓——那是一個呈V字形的巨大沖角,上麵還殘留著一百年前撞擊留下的凹痕。
那是……致遠艦?
李國強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更恐怖的畫麵出現了。
在致遠艦的兩側,兩座如同鋼鐵山嶽般的戰艦破浪而出。
定遠、鎮遠,那兩艘隻存在於歷史課本和模型裡的鐵甲巨艦,帶著一身斑駁的彈痕和繚繞的黑氣,靜默地駛過海警船的兩側。
海警船在這兩尊巨神麵前,就像是個玩具。
但這還隻是前菜。
當那艘遮天蔽日的大明寶船出現在視野中時,李國強手裡的望遠鏡直接掉在了甲板上,摔碎了鏡頭。
九根桅杆,紅色的日月帆。船頭上站著一排排身穿明代鎧甲的士兵,手裡拿著的不隻有刀槍,還有那是什麼?RPG?
「這是……咱們的船?」大副嗓子幹得冒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李國強深吸一口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他看到那些戰艦上飄揚的旗幟,雖然樣式不同,有龍旗,有日月旗,還有現代的海軍旗,但每一麵旗幟上都隱隱透著同一個字——【酆】。
「敬禮!全體都有!敬禮!」
李國強嘶吼著,標準地舉起右手。
海警船上的所有船員,不管是在幹什麼的,此刻全部衝上甲板,對著這支跨越時空的艦隊,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致遠艦上,鄧世昌站在艦橋上,看到了那艘渺小的海警船,也看到了那些敬禮的後輩。
他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柔和。他輕輕抬手,回了一個軍禮。
「嗚——」
致遠艦拉響汽笛。
緊接著,整個幽冥艦隊數千艘戰艦同時鳴笛回應。
那聲音穿透了濃霧,穿透了大氣層,直接被頭頂上的軍事衛星捕捉到了。
……
大洋彼岸,五角大樓。
緊急會議室裡的氣氛比停屍房還要冷。
大螢幕上,衛星傳回的影象經過銳化處理,清晰得讓人絕望。
「上帝啊!」一位海軍上將摘下眼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不科學。木頭船怎麼可能有這種噸位?還有那些,那些看起來像我們的伯克級驅逐艦,但為什麼是半透明的?」
「這已經不是科學範疇了。」
查爾斯麵色蒼白地坐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已經失效的十字架,
「這是東方的那股力量。他們出海了。」
「能不能攔截?」總統急切地問道,「第七艦隊就在附近,能不能攔住他們?」
海軍上將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總統:「總統先生,您想讓我們用飛彈去打鬼魂?而且,根據能量讀數分析,那艘最大的木船,它周圍的力場強度相當於一顆戰術核彈在持續爆炸。任何電子裝置靠近它十海裡範圍都會癱瘓。」
「那他們想幹什麼?進攻本土?」
「不。」情報主管調出了一張航線預測圖,「根據他們的航向,目標很明確。」
紅色的虛線跨越了印度洋,穿過蘇伊士運河,直指地中海和英吉利海峽。
「他們是去歐洲。」
查爾斯聽到這話,身體猛地抖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個關於「要帳」的傳聞。
「快!通知英國和法國!」查爾斯尖叫起來,「讓他們把博物館的大門焊死!還有那些古堡裡的老傢夥們,別睡了!再睡家都被拆了!」
與此同時,酆都號列車已經不僅僅是列車了。
為了配合這次行動,洛凡直接給它升級了模組。
它現在正停靠在寶船寬闊的甲板上,像是一架待命的戰鬥機。
洛璃站在寶船的船頭,海風吹得她頭髮亂舞。她手裡拿著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正在跟旁邊的戚繼光核對清單。
「這幾個什麼公爵、伯爵的家裡,據說有不少咱們當年的瓷器。」
洛璃指著本子上的名字,眼睛裡閃著精光,
「戚叔叔,到時候您帶著人去這幾家。記住,咱們是文明人,先敲門。如果不更開,那就把牆拆了,那也算是敲門的一種方式。」
戚繼光哈哈大笑,把手裡的大刀舞得呼呼作響:「大小姐放心!這拆房子的手藝,戚家軍那是祖傳的。當年倭寇的碉堡咱們都能拆,何況這幾個洋鬼子的狗窩!」
顧暖暖在旁邊有些擔憂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公海線:「洛璃,這一出去,可就真的是向全世界宣戰了。」
「宣戰?」洛璃合上本子,回頭看了一眼那漫山遍野的幽冥艦隊,還有天空中那隱約浮現的父親的法相。
她笑了,笑得肆意張揚,像極了那個躺在棺材裡的男人。
「普天之下,皆為王土,咱們這是回家探親。誰敢攔著孩子回家,誰就是敵人。對待敵人,我爹說了,不接受投降,隻接受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