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進度：百分之七十。」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洛凡腦海中落下定局。
一股遠超天庭帝君、淩駕於現世一切法則之上的威壓，以洛凡為中心，向著整個無盡海域席捲而去。
原本沸騰的歸墟海水在這一刻被強行鎮壓，變得猶如一塊漆黑的堅冰，沒有一點波瀾。
那些跪伏在周圍的萬千遠古殘魂，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它們生前都是曾經叱吒風雲的神明和巨獸，此刻卻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拜見陰天子！」
一個最古老的殘魂用顫抖的聲音高呼。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殘魂齊聲吶喊：「拜見陰天子！」
聲音在死寂的海底匯聚成宏大的音浪，震動著這片被遺棄的墓地。 看書首選，.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洛凡身上的大氅無風自動。他眉心那道暗紅色的帝紋變得更加複雜深邃，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著法相契合度達到七成，他能感覺到這具肉身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軀殼，而是真正具備了掌握六道輪迴的絕對權柄。
「都起來吧。」洛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殘魂的意識裡。
殘魂們如蒙大赦，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但依然低著頭，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洛璃從楊戩身後探出腦袋，看著這壯觀的場麵，興奮地拍著手：「爹，你現在這場麵比那些古裝電視劇裡的皇帝還要威風！這麼多小弟，咱們地府的編製是不是又要擴招了？」
洛凡轉過頭，眼中的黑洞漸漸消散，恢復了平時的模樣。他看著洛璃，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這些殘魂在弱水裡泡得太久，神智早就殘缺不全了。招回去當文職肯定不行，當保安倒是能湊合。」
他轉身看向站在巨艦駕駛台上的阿娜爾。
「阿娜爾。」洛凡下令，「調一隊樓蘭軍團過來，接管這片歸墟。從今天起，這裡劃歸地府版圖。歸墟海底的神骨和廢料，全部用來擴建黃泉水軍基地。這些殘魂，願意留下的編入預備役，不願意留下的，直接打散送去投胎。」
阿娜爾單膝跪地：「遵命！屬下立刻安排人手勘察地形。」
楊戩收起長刀，走到洛凡身邊，語氣裡滿是敬佩：「帝君，法相融合七成，您現在的實力，就算玉帝親自拿著封神榜下界，恐怕也隻能在您麵前低頭了。」
洛凡理了理衣袖：「天庭那些人，好日子過得太久了。我拿回這塊碎片，他們上麵的那張網估計已經破了個大洞。等江城的十殿閻羅全部建好，我再去天上找他們清算總帳。」
哪吒踩著風火輪飛過來，圍著洛凡轉了兩圈：「帝君，你剛才融合的時候身上發出的光太亮了，刺得我眼睛都疼。不過那光照在大小姐身上的時候，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洛凡聽到這話，立刻把目光轉向洛璃。
洛璃正用手背蹭著自己的額頭，嘴裡嘟囔著：「我也覺得奇怪呢。剛才爹你發光的時候，我額頭這邊癢得不行，像是有蚊子在咬一樣。爹，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起包了？」
洛凡走上前，仔細端詳洛璃的額頭。
在她的眉心處，原本光潔白皙的麵板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紅色的印記。
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花瓣纖毫畢現，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韻味。這印記並不像是畫上去的，而是從洛璃的靈魂深處透出來的。
洛凡看著這朵彼岸花，眼神變得非常深邃。
他想起了太上老君對洛璃命格的推演——神佛廢墟，彼岸花靈轉世。
洛璃見洛凡不說話，心裡有些發毛：「爹，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真的毀容了？我回去還得做直播呢，這要是長了個大瘤子，榜一大哥肯定跑路了。」
「沒有毀容。長了一朵花。」洛凡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印記。
接觸的瞬間，洛凡感覺到一股完全不輸於自己陰天子法則的高維意誌，正在洛璃的體內緩慢甦醒。
這種意誌非常柔和，但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超然。
「花？」洛璃拿出手機，借著螢幕的黑屏反光照了照，「哎，還真是。這印記看著還挺別致，像紋身一樣。爹，這該不會是你剛才融合碎片的時候，能量外泄給我打上的標記吧？」
洛凡沒有正麵回答，而是把手收了回來：「算是吧。這印記能保護你，以後遇到危險，它會替你擋著。」
歸墟上方那終年不散的黑色雷雲翻滾起來。
一陣陣沉悶的雷聲在海麵上空炸響。這雷聲和水德星君帶來的天庭戰鼓不同，它沒有任何仙家法力的波動，而是代表著這方世界最原始的天道意誌。
天道察覺到了歸墟底部發生的變化。確切地說，天道是察覺到了洛璃額頭上那個彼岸花印記的出現。
楊戩抬頭看著上方翻滾的雷雲，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帝君，是天劫的波動。天道規則在排斥這片海域，似乎有什麼打破平衡的東西出現了。」
洛凡冷笑一聲，仰頭看著天空。
「打破平衡？這天地的平衡，早就被天上那些貪得無厭的神仙破壞乾淨了。」洛凡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海水，直達雲霄，「現在跑出來裝什麼大尾巴狼。有本事劈下來試試。」
天道被洛凡的挑釁激怒了。雷雲中匯聚起一道粗壯的紫色天雷，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直奔海底的黃泉巨艦而來。
「護駕！」阿娜爾大喊，所有的幽靈水手立刻啟動巨艦的防禦陣法。
洛凡連看都沒看那道天雷一眼。他抬起右手，對著天空比了一個中指。
在這個動作做出的瞬間，洛凡體內那屬於陰天子的七成權柄轟然爆發。一道更加粗壯、純黑色的幽冥神光從他的指尖射出，逆流而上，直接撞上了那道紫色的天雷。
沒有任何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紫色的天雷在接觸到黑色神光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漿，被無聲無息地吞噬融化了。
幽冥神光去勢不減，直接捅穿了海麵上的黑色雷雲，把整片天空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陽光順著這個口子灑在歸墟漆黑的海麵上，這是幾十萬年來，歸墟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太陽。
天道意誌在洛凡這霸道的一擊下，選擇了沉默。雷雲迅速退散，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洛璃看著天空上的大窟窿，張大了嘴巴：「爹，你這脾氣也太暴躁了，連老天爺都敢揍。這下咱們算是把上麵下麵全得罪光了吧？」
「得罪了又怎麼樣。這世上，能讓我講道理的人還沒出生。」洛凡拍了拍洛璃的肩膀，「碎片拿到了，事情辦完，咱們回家。」
洛璃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出來這麼久，我那幾局遊戲還沒打完呢。哪吒，回去接著單挑！」
哪吒踩著風火輪跟上去：「來就來！這次我絕對不讓你搶我的紅蘑菇！」
洛凡看著兩個嬉鬧的背影，轉頭對楊戩吩咐道：「你留在這裡，配合阿娜爾佈置水軍基地的防禦陣法。天庭水部全軍覆沒，玉帝肯定會派人來查探。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楊戩單膝跪地，大聲應諾：「遵命！有屬下在，天庭的一隻蚊子也別想飛進歸墟！」
洛凡點點頭，一步跨上黃泉巨艦的甲板。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聲，巨艦調轉船頭，撕開空間裂縫，朝著江城的方向駛去。
而在江城的地下室裡，顧暖暖畫完了最後一張雷火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桌上那塊紅光逐漸平息的黑玉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洛叔叔那邊很順利。」顧暖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轉頭看向窗外，「就是不知道，天庭那幫人到底什麼時候會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