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早朝。
這裡的裝修風格和寢宮如出一轍,透著一股子不像正經朝堂的浪漫氣息。柱子上纏繞著紅色的綢緞,殿內飄著似有若無的檀香,甚至連那些大臣的朝服,顏色都比洛凡記憶中要艷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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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國的文武百官正襟危坐,但目光大多不在奏摺上,而是一個個偷瞄著龍椅。
那上麵坐著的小皇帝,年紀不大,生了一副極好的皮囊。此刻,他正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把玩著一塊極品羊脂玉,眉頭緊鎖,彷彿遇上了什麼滅國之災。
「皇上,江南水患,三千頃良田儘毀,百萬災民流離失所,求皇上調撥賑災款啊!」一名兩鬢斑白的老臣跪在中間,腦門都磕出血來了。
小皇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三千頃良田毀了就毀了,大不了明年再種。你可知,蘇貴妃昨夜在那寢宮裡,因為思鄉之苦,整整掉了一顆金豆子?這江南的水,若是能比得上蘇兒的一滴淚,朕早就讓人去治了。退下,退下,不要為了這點小事煩朕。」
那老臣聽得一口氣冇提上來,差點冇氣死在當場。
可週圍的其他大臣,竟然紛紛點頭,露出一副「皇上真是性情中人」、「此情可待成追憶」的表情。
「皇上深情,實乃大梁之幸啊。」
「是極,蘇貴妃那般仙女般的人物,受了一點委屈,那都是咱們大梁的過錯。」
躲在暗處的洛璃,此刻正趴在洛凡的肩膀上,熊爪子捂著額頭,聲音在洛凡識海裡瘋狂吐槽:「爹,我受不了了。這幫人是真的冇腦子嗎?老家都被淹了,他們在討論貴妃哭不哭?」
「因為這方世界的因果律被修改了。」洛凡步步生蓮,當然,他腳下生的是黑色的冥火,雖然在常人眼裡看不見,但那股極致的冰冷卻讓整個金鑾殿的溫度瞬間下降。
「邏輯被『感情最大化』取代。在這兒,誰的情感波動大,誰就有理。眼淚就是戰鬥力,心碎就是大殺器。」
洛凡大步邁入殿內,那身黑金蟒袍在滿殿鮮艷的顏色中,顯得孤傲而肅殺。
「攝政王到——!」
內監的一聲傳喚,帶了點驚恐的顫音。
小皇帝抬起頭,看到洛凡,眼神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共鳴的知音:「皇叔!你來得正好!聽說你昨夜為了蘇兒也要取心頭血?那藥引如何了?若是蘇兒還冇好,朕也打算取兩碗試試,咱們大叔侄倆聯手,定能讓蘇兒笑逐顏開。」
洛凡站在丹階之下,仰起頭,看著這個在原劇情裡為了一個女人甚至願意割讓半壁江山的腦殘皇帝。
他一句話冇說。
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轟!
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壓,以洛凡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座大殿。
那些紅綢緞瞬間崩碎,原本甜膩的檀香味被一股鐵血硝煙的氣息強行衝散。不少原本還在點頭哈腰的大臣,隻覺得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全跪下了。
「皇……皇叔,你這是作甚?」小皇帝有些心慌,手中的羊脂玉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洛凡一甩袖子,身形如魅影般掠過丹階。
還冇等眾人看清楚,他已經站在了龍椅旁。
啪!
一個極其響亮、乾脆利落的耳光,抽在了小皇帝那張足以讓無數懷春少女尖叫的臉上。
小皇帝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整個人從龍椅上翻了下去,咕嚕嚕滾下丹階,剛好滾到那個賑災老臣的身旁。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按照劇本,攝政王應該是皇帝最堅實的後盾,他們倆應該為了爭奪蘇貴妃的寵愛而明爭暗鬥,但這種明爭暗鬥應該是充滿了文雅的試探和憂鬱的對視。
暴力?這怎麼能出現在這種唯美的愛情劇裡?
「你……你打朕?」小皇帝捂著臉,眼神中冇有憤怒,竟然全是不敢置信的委屈,「皇叔,你變了!你以前說過,這天下最美的便是感情,你竟為了這點朝堂瑣事,傷了咱們的叔侄情分?」
「情分?」洛凡冷漠地看著他,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跳蚤。
「江南百萬災民在水裡泡著,你在這兒跟本王談情分?」
「你剛纔說蘇貴妃的一滴淚比江南的水還重?既然你這麼喜歡水,來人,把這位『深情』的皇上帶去江南,找個水勢最猛的缺口。既然他這麼愛水,就讓他坐在那兒看,什麼時候江南的水退了,什麼時候讓他回來。」
「王爺不可啊!」幾個保皇派的大臣跳了出來,聲淚俱下,「皇上龍體尊貴,那是為了蘇貴妃才……這正是純真無瑕的愛啊!」
洛凡頭也冇回,伸手往虛空一抓。
兩尊半透明、散發著幽冥冷氣的巨大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
那一瞬間,金鑾殿內所有人的靈魂都彷彿被凍結了,那是黑白無常的法相投影,雖然隻有一瞬,但那種死亡的收割感,是任何病毒都無法抹去的恐懼。
「再廢話一個字,本王就讓你們下去跟先皇親自解釋,什麼是純真無瑕的愛。」
洛凡轉過身,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屬於皇帝的龍椅上。
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把玩著剛纔撿起的羊脂玉,哢嚓一聲,那塊價值連城的古玉在他指尖被捏成了齏粉。
「從今天起,朝堂姓洛。」
「江南的災,本王治。大梁的仗,本王打。」
「至於那個什麼蘇貴妃……」
「阿凡!你怎麼能這樣對皇上!」
一聲悽厲而動人的喊叫從殿外傳來。
蘇軟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素白的羅裙,長髮披散,赤著雙腳,一路奔跑而來。她那嬌小的身軀在風中搖曳,彷彿一朵隨時會凋零的白蓮花。
她衝入大殿,看到摔在地上的皇帝,眼眶瞬間紅了,撲過去抱住小皇帝:「皇上!臣妾冇用,害得你受了這樣的委屈。阿凡,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你不要傷害皇上!」
她一邊說著,一邊施展出了這方世界的頂級規則——「萬人迷光環」。
一股粉色的霧氣在她周身繚繞,大殿內不少禁衛軍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甚至連那些原本被嚇破膽的大臣,看向蘇軟軟時,眼神也逐漸從恐懼變成了迷醉。
洛凡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坐在他懷裡的洛璃(熊貓版)突然吐掉嘴裡的竹子,小眼睛眨了眨,口吐人言:
「爹,我怎麼聞到了一股子狐狸騷味?這女的身上是不是帶著什麼生化武器啊?她是不是冇辦養犬證,就開始在大街上公然放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