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趴在雪地裡，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那股比這萬載冰川還要寒冷的帝威麵前，他所謂的「仙法修為」，就像是三歲小孩過家家的木劍，根本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三長老！您冇事吧！」
「宗主！救命啊！」
隨著這一聲聲變了調的慘叫，遠處的天空突然降下了五色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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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仙樂齊鳴，異香撲鼻。
不得不說，這幫崑崙墟的傢夥在「裝模作樣」這方麵，確實是下足了苦功。
隻見幾名白髮蒼蒼、看起來半條腿都邁進棺材的老頭，簇擁著一個麵如冠玉的中年人，腳踩金光，緩緩落下。
為首的那人，正是崑崙墟的宗主，青玄子。
他一落地，先是慈祥地看了一眼滿臉鼻涕眼淚的三長老，然後才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寬宏大量、甚至帶著點施捨的眼神看向洛凡。
「道友留步。」
青玄子的聲音極好聽，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溫潤，「凡人與我等，終究有雲泥之別。道友雖修為通天，但也應知道，在這大勢麵前，一切皆是定數。」
「定數你個頭啊！」
洛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城樓上跳了下來，背著手，歪著腦袋看他，「剛纔那個撲溜蛾子也說是定數，你這詞兒是不是你們宗門批發買的？」
青玄子被噎了一下，但他顯然比三長老更有城府，隻是淡淡一笑。
「洛璃小道友，你可知，你並非尋常凡胎，你身上流淌著的人王血脈，是此界唯一的生機。」
他嘆了口氣，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如今域外邪神即將甦醒，唯有你獻祭己身，入我教門與魔尊和親，以此平息邪神怒火，才能保住這萬千蒼生。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宿命。」
「和親？嫁給魔尊？」
洛璃聽完，整個人都氣樂了，「那你怎麼不去嫁？我看你長得也挺秀氣的，換身紅嫁衣，冇準兒那魔尊還能一眼相中你呢。」
「放肆！竟敢對宗主無禮！」後方一名長老厲喝道。
「你也閉嘴！」
洛璃指著那老頭的鼻子，「想讓老孃去跳火坑，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你們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們一個聰明人？還要不要臉了？」
洛凡站在一旁，看著閨女火力全開，原本冰冷的眼神裡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但也僅限於這一絲了。
他看向青玄子，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既然你這麼推崇『造化』，那本帝也送你一場。」
「道友，莫要自誤。」
青玄子眼神陰沉了下來，「此乃上天旨意，誰也更改不了……」
「係統，開啟【因果追溯】。」
洛凡懶得廢話，直接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叮！扣除十萬功德。】
【因果畫麵投影中，目標：崑崙墟宗門舊事。】
嗡——！
隻見崑崙山顛的天空中，原本陰雲密佈的蒼穹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清晰到纖毫畢現的虛幻螢幕投射而出。
畫麵中。
三千年前，地球靈氣枯竭大難將至。
無數凡間英烈守在第一線與天災對抗。
而此時，崑崙墟的祖師爺們，卻在背後捅了刀子。
他們不僅偷襲了受重傷的人皇，更是在夜晚潛入大地深處，合力用秘法斬斷了地球最後三條祖龍脈。
那三條如巨龍般飛舞的靈氣，被他們像打包行李一樣，強行塞進了摺疊空間。
那一刻，地球萬物凋零，無數普通人流離失所，進入了長達千年的末法時代。
而這群「神仙」，卻在摺疊空間裡過著逍遙日子，甚至以此自傲，自封為「上仙」。
畫麵一轉。
近幾十年來，為了防止封印鬆動，他們甚至主動聯絡上了域外的那些臟東西，也就是夢婆口中的「邪神」。
他們承諾獻祭洛璃，換取自己在虛空裂縫中的苟延殘喘。
整個場麵，直接通過749局的加密訊號，同步轉播到了全國各地的特殊機構，甚至連江城的普通市民都能在某些異變的顯示器上看到這一幕。
「這……這就是真相？」
林振國死死地捏著拳頭，指甲嵌進了肉裡，眼中滿是血絲。
「偷了我們的家底跑了，現在回來裝救世主？還要獻祭我們的孩子？」
秦峰咬著牙，直接扣動了手裡的符文槍扳機，雖然冇瞄準，但那是極致的憤怒。
「假的！都是魔門幻術！」
青玄子的仙風道骨再也維持不住了，他臉色蒼白，那雙原本溫潤的眼睛裡充滿了瘋狂與心虛。
「萬仙滅魂陣！起！」
他咆哮著，手中的印記瘋狂掐動。
原本崑崙山四周隱藏的無數符文在這一刻全部亮起，一道毀滅性的光柱沖天而起。
他想殺人滅口。
他想在那所謂的真相傳播更廣之前，把這裡的一切都抹殺掉。
然而。
洛凡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陣法。
「在本帝麵前談陣法？」
洛凡踏出一步。
轟——！
一尊頂天立地的黑色法相，在他身後轟然顯現。
黑色帝袍覆蓋了整個蒼穹，平天冠下的眼眸僅僅是睜開一條縫隙，整片崑崙墟的靈氣就像是遇到了黑洞，被瞬間抽乾。
「你們用的每一絲靈氣，都刻著這片土地的冤孽！」
洛凡抬起手，極其隨意地向下一壓。
那個號稱能滅殺仙神的萬仙陣，在那隻遮天大手的覆蓋下，就像是一個易碎的肥皂泡。
砰——！
冇有任何阻礙，瞬間支離破碎。
「不！！！」
青玄子被洛凡像提小雞一樣拎到了半空中，他的那些太上長老，此刻全都像喪家之犬一樣癱軟在地，靈力反噬讓他們七竅流血。
洛凡當著所有人的麵，伸出手指，一寸寸地捏碎了青玄子的丹田和全身經脈。
「想玩和親是吧？」
洛凡的聲音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我看那幾個老頭骨骼驚奇。徐老虎，把這幾位『仙人』拉去酆都。」
「去跟那些最底層的餓死鬼結陰婚。」
洛凡眼神漠然，「不入輪迴，不消因果。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別想分家。」
「大帝聖明！」
徐老虎帶著陰山衛鬨堂大笑，那聲音，震得崑崙山的積雪簌簌落下。
洛璃高興地直拍手，蹦到洛凡身邊：「爹，你這個主意太損了……但我好喜歡啊！」
她指了指遠處那座雕龍畫鳳的玄女宮，「爹，那邊挺漂亮的，以後咱就把那兒改成『酆都駐崑崙辦事處』吧？專門讓那些還冇來得及乾壞事的小道士乾活，天天盯著這群老狐狸吃席。」
就在洛璃還想策劃一下「婚宴流程」時。
崑崙墟最深處的禁地。
一道悽慘到極致的綠色火光，突然衝破了所有的封印，直插雲霄。
那股氣息，比之前的黑色粘液要強悍百倍，甚至帶著一種腐蝕時空的腐臭味。
「終於坐不住了嗎？」
洛凡轉過頭，盯著那抹綠火，眼神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期待。
「正餐，總算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