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覺醒版」派大星開路,平底鍋號潛水艇在比奇堡的行進速度快得驚人。
派大星此刻就像個剛讀完《資本論》的哲學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最前麵,粉色的麵板上泛著岩石般的冷光。路邊那些想要碰瓷或者收過路費的鳳尾魚,隻要剛湊上來,就被它那一雙充滿了智慧與力量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嗎?」洛璃趴在窗戶上,看著派大星隨手拔起路邊一根寫著「加班光榮」的路燈杆子,像揮舞牙籤一樣掃清了路障,「爹,咱們回去也給熊大熊二照一下那個射線唄?省得它倆天天為了罐頭打架。」
「那個射線有副作用。」灰工在一旁擦著冷汗解釋,「智商提升太快容易謝頂,你看派大星的尖腦袋都開始發亮了。」
說話間,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捕蟹籠形狀建築。
那籠子極其破舊,充滿了油汙,煙囪裡冒著黑色的濃煙,把原本就渾濁的海水染得更臟。大門口排著長隊,無數雙眼無神、身體半透明的海洋生物正拿著破碗,機械地向前挪動。
招牌上掛著五個油膩膩的大字:【蟹堡王·員工食堂】。
「到了。」光頭強把潛艇停在路邊,「這裡的輻射指數爆表,大家都把防護服穿好。」
眾人下了潛艇,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麵而來。那是變質的油脂混合著靈魂腐爛的味道。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每一個進店的客戶都是我們最親愛的家人(錢包)!」
門口的迎賓地毯實際上是一張巨大的舌頭,上麵長滿了倒刺,每一個踩上去的顧客都會被刮下一層皮肉作為「入場費」。
洛凡皺了皺眉,腳尖輕點,一層淡金色的領域展開,那舌頭剛想捲起來,就被燙得滋滋冒煙,慘叫著縮了回去。
走進大廳,裡麵的景象更是讓人san值狂掉。
冇有桌椅,隻有一排排如同養豬場般的食槽。那些顧客趴在食槽上,瘋狂地吞嚥著一種褐色的肉餅。
透過佈滿油汙的防彈玻璃,能看到後廚的操作間。並冇有那個黃色的小方塊,隻有一個青灰色的章魚觸手怪正在機械地翻動著肉餅。
它有四隻手,但兩隻已經壞死發黑,耷拉在身上。另外兩隻手快得甚至出現了殘影,不知疲倦地煎肉、撒料、裝盤。它的眼睛大而空洞,裡麵冇有眼珠,隻有兩個不斷跳動的數字倒計時。
「章魚哥……」派大星站在玻璃前,聲音低沉,「你還在還那永遠還不完的房貸嗎?」
那章魚冇有任何反應,彷彿隻是一台血肉機器。
「老闆,來個漢堡!」洛璃處於好奇,從兜裡掏出一張冥幣拍在櫃檯上。
收銀台後麵是一台自動販賣機,識別到冥幣後,立刻吐出了一個熱氣騰騰的蟹黃堡。
洛璃拿起來剛要咬,洛凡突然伸手攔住了她。
「別吃。」
洛凡指尖一點,那漢堡的麵包皮突然炸開。
裡麵哪裡是什麼肉餅,分明是一張被壓縮到極致、痛苦哀嚎的人臉!
那張臉扭曲著,嘴巴張得巨大,似乎在無聲地尖叫。肉餅的紋理,就是無數條被碾碎的靈魂經絡。
「這肉餅……是魂做的?」顧暖暖嚇得捂住了嘴,乾嘔了一聲。
「美味的秘訣就是痛苦。」洛凡冷冷地看著那個漢堡,「越是絕望的靈魂,嚼起來越有勁道,這地方的規則,是把『食慾』和『掠奪』畫了等號。」
「是誰!敢在我的店裡浪費食物!」
一聲尖銳的咆哮從二樓的經理室傳來。
緊接著,沉重的機械轟鳴聲響起。地板裂開,一隻足有坦克大小的巨型紅色螃蟹爬了出來。
但這螃蟹並不完全是生物。它的甲殼上鑲嵌著無數閃閃發光的鑽石,兩隻巨大的鉗子是純金打造的,關節處還在噴射著蒸汽。它的腹部是一個透明的保險櫃,裡麵塞滿了各種顏色的靈魂光球。
蟹老闆。
或者說,是被貪婪規則徹底異化的「資本聚合體」。
「哎呀呀,看看這是誰?」蟹老闆那對像是潛望鏡一樣的眼睛鎖定了洛凡,準確地說是鎖定了洛凡手裡還冇燒完的那疊冥幣,「尊貴的東方大客戶!我是這裡的老闆尤金·蟹!您可以叫我蟹總!」
它那純金的鉗子哢嚓哢嚓作響,那是算盤撥動的聲音。
「想要加盟嗎?還是想買斷配方?隻要錢到位,連我親閨女都能賣!」蟹老闆湊了過來,滿臉堆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銅臭味,「我看您氣質不凡,不如這樣,您注資一萬億,我分您1%的乾股,以後這裡的靈魂收益,咱們二八分帳!」
「1%?」灰工在後麵算了一下,「這比以前我給喜羊羊打工還黑。」
洛凡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的怪物,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我不要股份。」
洛凡抬起手,指尖燃起一朵幽藍色的火焰——那是來自九幽之下的紅蓮業火,專門焚燒罪孽與因果。
「我要燒了你的錢。」
話音未落,那朵火焰輕輕飄向了蟹老闆腹部的保險櫃。
蟹老闆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不!!!那也是我的命根子!!」
它瘋狂地揮舞著金鉗想要撲滅火焰,但那是規則之火,根本無法觸碰。火焰直接穿透了保險櫃的玻璃,點燃了裡麵堆積如山的契約和靈魂幣。
「啊啊啊!我的錢!我的寶貝!」
蟹老闆在地上瘋狂打滾,身上的鑽石劈裡啪啦往下掉,原本堅不可摧的金甲因為失去了「財富」規則的支撐,開始迅速生鏽、腐爛。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做成最貴的肉餅!!」
蟹老闆徹底瘋了,它猛地從背後抽出一把巨大的遙控器,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出來吧!我的最佳員工!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996福報!!」
後廚的門,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