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S級靈異事件
弟弟的手裡還拽著跳繩，繩頭的一端還係在貓眼鬼的脖子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裂成兩半的貓眼鬼，撇撇嘴，手腕一抖，跳繩鬆開。
貓眼鬼的屍體掉在地上。
“不好玩。”他嘟囔了一句，下巴擱在膝蓋上。
“爸爸殺得也太快了。”
“都沒陪我好好玩就死了。”
弟弟把跳繩對摺，再對摺，纏回手柄上，塞進口袋裡。
地上的小鏡子動了動。
姐姐的手從鏡子裡伸了出來，手上依然戴著橡皮手套。
她抓住貓眼鬼的腳，往鏡子裡拖，一邊拖一邊嫌棄道。
“噁心，臟死了。“
“不過……看在口紅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下次，記得還是你自己拖屍體。”
鏡麵吞沒屍體的時候，發出怪異的聲響，像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然後姐姐的手又伸出來，抓住另一半，也拖進去。
廚房裡，鍋鏟聲沒停。
媽媽站在竈台前，麵前的牆上也掛著一麵鏡子。
鏡麵忽然暗了一下，然後，貓眼鬼的屍體從鏡子裡掉了出來。
不是摔出來的，而是滑出來的。
像從傳送帶上滾下來的罐頭。
兩半身體剛好落進媽媽正在翻炒的鍋裡。
“滋啦”一聲，油花四濺，水汽升騰，混合著肉香和某種說不清的味道。
媽媽拿鍋鏟翻了翻，把那團東西壓扁，又翻了個麵。
她的嘴角微翹，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這下材料就齊了。”
她把火調小，蓋上鍋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鍋裡咕嚕咕嚕的，一開始動靜還很大，但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像一個不安分的孩子，終於睡著了。
客廳裡，父親掐滅手裡的煙起身。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白大褂，抖開穿上。
釦子一顆一顆繫好，然後拿起一個公文包，把帽子戴上，壓了壓帽簷。
姐姐從鏡子裡探出腦袋：“爸，你帽子歪了。”
父親沒說話，擡手把帽子往左挪了一寸，又往右挪了半寸。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那我就出去上班了，希望明天回來還有剩飯。”
門自己開了，父親走出去，門在身後慢慢合上。
與此同時，福壽小區外。
趙尋站在車外，江麗蹲在他身旁，手裡握著一根紅色的蠟燭。
這蠟燭很粗，比普通的蠟燭粗兩倍以上，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字元。
雨水打在蠟燭上也不會熄滅，蠟油順著燭身不斷流淌，一滴滴落在水泥地上，化作暗紅的珠子。
“這鬼怎麼還沒來？”江麗疑惑道。
按常理來說，鬼燭點燃後，最多十秒，附近一公裡內的鬼就會全部被吸引過來。
這是靈管局驗證過無數次的。
規則級的厲鬼也好，無規則的遊魂也好，都會被這根鬼燭吸引過來。
可江麗低頭看了一眼表，已經一分鐘了，那隻鬼依舊沒有出現。
周圍幾個負責播放音訊的同事，已經換了三組。
敲門聲、腳步聲、女人的哭聲。
每一種聲音，都是最吸引這隻鬼的頻率。
“趙隊。”江麗站起來，“要不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趙尋轉過頭時，江麗的腦袋已經發生了變形。
她的五官逐漸模糊，眼睛和嘴巴縮成三個黑洞，從裡麵冒出綠光，像墳地裡的磷火。
江麗那顆原本漂亮的腦袋，很快變成了一顆燈籠，人頭形狀。
綠光從她的頭頂漫出來，把她自己的影子照在地上，一搖一晃。
“鬼燈籠”江麗，禦鬼者等級：C級。
燈籠點亮的時候，會對厲鬼的視覺產生壓製，讓厲鬼無法看見。
趙尋沒回答，他依舊盯著那棟樓，盯著六樓的那扇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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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某個技術人員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大聲報告道。
“趙隊！鬼！鬼不見了！”
“什麼？！”
周圍的所有人聞言，先是錯愕，接著全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鬼離開了？難道是去了別的城市？
雖然這麼想不太道德。
但鬼跑去別的城市，他們自己就不用處理了，麻煩的是他們的同事。
沒人願意直麵靈異事件，這是拿命在賭！
不過眾人沒高興兩秒。
那個技術員又哆嗦著補充道：“那個訊號源的確是消失了。”
“但鬼的能量訊號卻變了。”
“什麼意思？”
“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從一樓到六樓，從東牆到西牆，全方位覆蓋！”
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的資料重新重新整理。
趙尋盯著那些數字，臉色越發蒼白。
“能量等級……A級！”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在發抖，“不，是S級！”
“這棟樓裡有S級的厲鬼？！”
“S級？！”
“這棟樓裡……”旁邊的同事重複了一遍，“有S級的厲鬼？”
沒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S級意味著什麼。
靈管局成立以來，記錄在案的S級事件隻有三起。
第一起，一座三十萬人口的小城，一夜之間消失。
第二起，一支二十人的精英小隊，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第三起，他們用了一整座黑曜石山才把那東西封住。
而現在，S級的厲鬼就在他們眼前。
“不……不對。”
“不是一棟樓。”那個技術員又補充道：“是整座小區！”
趙尋的腦子嗡了一下。
“從一開始……”技術員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就被覆蓋了，從一開始！”
“江麗……”趙尋猛然回頭。
江麗已經不見了，那顆人頭燈籠在黑暗中搖晃。
“哥哥，有人進咱家樓道了。”弟弟忽然開口，腦袋從天花闆上探下來。
“像半人半鬼的東西。”
李鬆陽回頭看了一眼母親。
媽媽站在門口，手捂住嘴，眼睛瞪大了一點。
“糟了。”
“光顧著做飯，忘記收起鬥篷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圍裙。
“難道又吸引來更多的食物了？”她想了想，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嗯，今天晚上已經夠吃了，不需要更多食物了。”說完，她自己點了點頭，好像這樣就合理了。
隨即，媽媽把手伸進了圍裙裡麵，從裡麵掏出了一把吸塵器。
吸塵器不大，甚至比普通的吸塵器小一圈。
但吸口卻長著一張狗嘴，正朝外吐著舌頭，口水四濺。
媽媽把它提起來，按了一下開關。
霎時間，數不清的黑霧從四麵八方被吸過來。
窗戶縫、門縫、牆角的陰影裡，一團一團的。
它們瘋狂湧入吸塵器的吸口，被那張嘴一點一點吞進去。
吸塵器的肚子鼓了一點。
媽媽低頭拍了拍它的外殼。
“乖，馬上就好。”
狗嘴吸塵器“咕嚕”一聲，打了個飽嗝。
窗外，那層覆蓋了整座小區的半透明黑球開始縮小。
隨即，單元門把手上的那把新鎖晃了一下。
“哢嗒”一聲，鎖自己彈開了。
保安亭裡，原本消失的老孫頭，再次出現在裡麵。
樓道裡，扭曲的台階一點一點轉回來。
就連那個寫著數字5的樓層牌，也從“5”變成了“6”，白底紅字，邊角有點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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