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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冇有在圖書館待太久。
第二天天冇亮，他就帶著大黃出了門。
這一次的目標不是商場，而是更遠的地方，學校南邊兩公裡外的一個大型農貿市場。
前世他記得，血月降臨後，農貿市場這種人口密集、結構複雜的地方，往往會成為詭異的巢穴。
而且農貿市場裡有大量的食物儲備，如果能清理出來，對圖書館的倖存者來說是筆不小的資源。
大黃走在他腳邊，經過一夜的休息，它的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雖然還是瘦得皮包骨頭，但走路已經不瘸了，尾巴也翹了起來。
陳默注意到，大黃的鼻子一直在動，像是在嗅什麼東西。
“聞到什麼了？”
大黃“嗚”了一聲，朝東南方向歪了歪頭。
陳默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是農貿市場的方向。
“走吧。”
從學校到農貿市場，要穿過兩條街道。
街道上的景象比昨天更糟。
更多的車輛被掀翻，更多的店鋪被砸爛。地麵上有拖拽的血痕，牆上也有深深的抓痕。空氣中腐臭的味道更濃了，混著詭氣，讓人胸口發悶。
陳默一路清理了幾隻遊蕩的半詭異和兩隻九階的低階貨色，黑白無常的紋身又亮了一些。
走到一條十字路口的時候，大黃忽然停下來，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陳默也感覺到了。
前方，有戰鬥。
詭氣的波動很劇烈，而且不止一種。
有人在和詭異交手。
他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往前走，拐過一個街角就看到了。
街對麵的一個便利店門口，三個人正在和三隻詭異纏鬥。
那三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印著一個銀色的徽章。徽章的圖案很簡潔，一麵盾牌，盾牌中間刻著一個“鎮”字。
陳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個符號。
和商場地下室裡刻的一模一樣。
三個人中，領頭的那個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寸頭，國字臉，左臂上紋著一隻狴犴。
龍生九子之一，傳說中能明辨是非、主持公道。
他的狴犴紋身正在發光，每揮一拳，拳頭上就凝聚出一層金色的光，砸在詭異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另外兩個稍微年輕一些，一男一女。
男的紋著一隻黑虎，雙臂被黑色的虎紋覆蓋，指甲變得又長又鋒利，像爪子一樣撕扯著詭異。
女的紋著一隻白鶴，動作輕盈敏捷，每次閃避都帶起一道白色的殘影，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身上有淡淡的白光。
三隻詭異都是八階，兩隻影鬼，一隻腐屍鬼。
影鬼的速度很快，在牆壁和地麵上快速移動，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殘影。腐屍鬼的防禦很強，黑虎男的爪子抓在它身上隻能留下淺淺的傷口。
三個人配合得不錯，但明顯是第一次麵對這種級彆的詭異，有些手忙腳亂。
領頭的狴犴男負責正麵硬抗，黑虎男負責輸出，白鶴女負責牽製和騷擾。
但腐屍鬼太難纏了。
它的身體像一坨爛肉，被打碎了還能重新聚合。影鬼又在旁邊不斷騷擾，讓黑虎男和白鶴女無法全力對付腐屍鬼。
“隊長，這東西打不死！”黑虎男喘著粗氣喊。
“繼續打！它的核心在胸口，打碎就行！”
狴犴男一拳砸在腐屍鬼的胸口，金色的光炸開，腐屍鬼胸口的爛肉被炸出一個洞，露出裡麵一團黑色的核心。
但核心隻露了一瞬間，周圍的爛肉就重新合攏了。
“太快了！”
白鶴女閃開一隻影鬼的攻擊，喊道，“隊長，要不先撤？”
狴犴男咬了咬牙，正要說話。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陳默冇有猶豫。
他左手一揮，虛影之手在腐屍鬼頭頂凝聚，五指合攏，將腐屍鬼整個攥住。
腐屍鬼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拚命掙紮。
但虛影之手的力量太大了，它的身體被捏得變形，爛肉從指縫間擠出來，發出噁心的咕嘰聲。
“核心！”陳默低喝一聲。
狴犴男反應極快，趁著腐屍鬼被控製住的瞬間，一拳砸進它的胸口，五指直接插進那團黑色核心中，用力一捏。
哢嚓。
核心碎裂。
腐屍鬼的身體像被抽走了骨架，瞬間癱軟，化作一團濃鬱的詭氣。
陳默張嘴一吸，詭氣入體。
黑白無常的紋身再次發光，黑無常的部分又凝實了一些。
另外兩隻影鬼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陳默右手一揮，鐵鏈飛出，纏住一隻影鬼的腳踝，把它拽回來。虛影之手再次凝聚，一把攥住另一隻。
“動手！”
三個人立刻反應過來。
狴犴男一拳砸碎被鐵鏈纏住的影鬼，黑虎男和白鶴女合力解決了另一隻。
兩隻影鬼炸開，化作詭氣。
陳默冇有獨吞，隻吸了一半，另一半留給了那三個人。
三個人吸收完詭氣，齊刷刷看向陳默。
狴犴男率先開口：“兄弟，謝了。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能得交代在這兒。”
他伸出手：“我叫趙鐵生，鎮詭司第三小隊隊長。”
“陳默。”
陳默和他握了握手，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徽章上，“鎮詭司？”
“國家剛成立的組織。”
趙鐵生也不隱瞞，“專門處理詭異事件，收容覺醒的命紋師，血月降臨的第二天就成立了。”
他打量著陳默身上的紋身，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你這紋身……全套地府？”
陳默冇有回答，隻是問：“你們來這兒做什麼？”
“搜救倖存者，清理高危區域的詭異。”
趙鐵生指了指身後那家便利店，“這附近有個臨時安置點，我們負責這片區域的巡邏。”
他看了看陳默腳邊的大黃，又看了看陳默身上那些已經開始發光的紋身，猶豫了一下，問：“兄弟，你也是命紋師？有冇有興趣加入鎮詭司？”
“冇興趣。”陳默拒絕得很乾脆。
趙鐵生也不意外，笑了笑：“行，不勉強。但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們。城西老城區有個大型安置點，鎮詭司的總部也在那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給陳默：“這是我們的聯絡方式，彆問我怎麼聯絡，血月之後通訊基本癱瘓了，但我們在各個安置點都設了聯絡站。你去任何一個安置點，報我的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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