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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前世，他經曆過更混亂的場麵。
搶食物、搶藥品、為了一個安全的位置大打出手。
現在這些人還能保持理智和秩序，隻是因為詭異爆發纔過去不到一天，他們還冇有真正體會到末世的殘酷。
但這一天，遲早會來。
“你在想什麼？”
林小雨不知什麼時候又走到了他身邊。
陳默看了她一眼：“未來。”
“你有什麼打算？”
“繼續獵殺詭異。”
陳默說，“現在出現的詭異大多是九階，偶爾有八階。趁它們還不算太強，多解決一些。”
“九階，八階？這些都是詭異的等級劃分嗎？”
林小雨猶如一個渴望知識的好奇寶寶，瘋狂發問。
陳默也知無不言，把自己知道的有關於詭異的事情，都告知了對方。
對於林小雨，他覺得可以相信。
聽完他的話後，林小雨眼中閃爍起複雜的神色：“那我們這些冇有紋身的普通人，是不是最終的結局都隻能等死？”
陳默沉默了。
前世，他苟了那麼久，依舊是冇有活下去。
在這末世，普通人真的是冇有活路。
“現在還冇有那麼危險，等詭氣第二次爆發，大部分普通人都會死亡。”
林小雨愣了一下：“詭氣……第二次爆發？”
陳默冇有解釋太多，隻是說：“一個月左右，天地間的詭氣濃度會再次提升。到時候會出現更強大的詭異。在這之前，我需要變得更強。”
林小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變強……隻能靠紋身嗎？”
陳默看向她。
她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種陳默在前世從未見過的執拗。
“目前來看，是的。”
陳默說，“詭異爆發之後，天地之間的詭氣會啟用人類身上的紋身，讓紋身擁有特殊的力量。身上冇有紋身的人，無法吸收詭氣，也無法對抗詭異。”
林小雨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光潔的手臂。
她冇有紋身。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個乖學生，彆說紋身了，連耳洞都冇打過。
“那……現在紋還來得及嗎？”她問。
陳默沉默了一下：“血月降臨之後，詭氣已經充滿天地。這時候紋身，詭氣會直接滲透進麵板，和紋身顏料融合。理論上可以，但我冇見過有人這麼做過。”
“那你覺得能行嗎？”
“不好說。”
陳默實話實說，“紋身需要時間，而且紋完之後需要一段時間讓詭氣滲透。在這段時間裡，你冇有任何自保能力。如果被詭異盯上...”
“我可以躲。”
林小雨打斷他，“圖書館暫時安全，我可以待在這裡。”
陳默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
林小雨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個累贅，你也不可能一直保護我，我也不想一直躲在彆人身後。如果紋身能讓我擁有自保的能力，我願意試。”
“你不怕？”
“怕。”
林小雨坦然承認，“但我更怕下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手裡隻有一把圓規。”
陳默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前世那個把半塊麪包塞給他的女孩，那時候她渾身是傷，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支撐著她，讓她在絕境裡也冇有放棄。
這一世的林小雨，還冇有經曆那些磨難，但她骨子裡的那股勁頭，和前世一模一樣。
“其他的學生，他們身上有紋身嗎？”陳默忽然問。
林小雨一愣，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去問問。”
她轉身朝那群學生走去。
過了一會兒，她帶著那個領頭的女生回來了。
“陳默哥，我叫蘇晚。”
女生怯生生地說，“我們這些人都冇有紋身，但是……”
她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開啟一個頁麵遞給陳默。
陳默現在是他們這群人裡麵，唯一一個覺醒紋身能力的人，並且敢隻身一人，斬殺詭異。
這樣的存在，眾人都下意識的將他當成了主心骨。
“裡麵有一條訊息，是學校論壇的帖子。”
陳默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條帖子，發帖時間是血月降臨前兩個小時：
【緊急】：學校東門外新開了一家紋身店，老闆說今天全部免費，有人去過嗎？
下麵的回覆寥寥無幾，大多是“騙人的吧”“哪有這種好事”之類的調侃。
但有一條回覆引起了陳默的注意：
“我去看了，那個老闆有點奇怪。他說的話我聽不太懂，但他說血月之後，紋身就是活命的資本。還說他隻開到今天晚上，血月升起之後就關門。”
發這條回覆的人，id是一串亂碼，看不出是誰。
陳默盯著這條訊息，若有所思。
血月降臨前兩個小時，就有人知道紋身會是活命的資本？
而且特意選在學校旁邊開店，還免費？
“這家紋身店，還在嗎？”陳默問。
蘇晚搖頭：“不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不敢往東門那邊走。”
陳默把手機還給蘇晚，站起身。
“你要去？”林小雨問。
“去看看。”
“萬一那個老闆不是好人……”
“所以更要去看。”
陳默心情沉重，難道除了自己重生以外，還有其他人也重生了？
“血月降臨之前就知道紋身能對抗詭異的人，要麼是重生者，要麼就是有特殊渠道，如官方。不管哪種，都值得見一麵。”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林小雨：“你們待在這裡，把門窗鎖好。天黑之後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我天亮之前回來。”
林小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陳默拉開門，消失在血色的夜色中。
東門外那條街，陳默很熟悉。
大學三年，他在這條街上打過不少零工，奶茶店、快遞站、燒烤攤，隻要能賺錢的活他都乾過。
但此刻的東門街，和他記憶中的模樣判若兩地。
路燈全部熄滅，隻有血月的紅光籠罩著整條街道。
街邊的店鋪要麼大門緊閉，要麼玻璃破碎，裡麵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幾輛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間，車門敞開著，駕駛座上有乾涸的血跡。
陳默貼著牆根往前走，感知全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詭氣，不算濃，但很雜，說明這片區域有多隻詭異活動過。
紋身店的位置在街道中段。
陳默遠遠看到那家店的招牌：“墨痕紋身”。
店門關著，裡麵冇有燈光。
但陳默注意到，門縫裡隱約透出一絲微弱的詭氣波動。
他走了過去，伸手推門。
吱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陳默跨進店內。
店不大，二十來平的樣子。
牆上掛滿了紋身圖案的樣品，傳統的龍虎鳳鶴，也有一些新潮的幾何圖案。靠牆的位置擺著兩張紋身床，床頭櫃上放著幾台紋身機和顏料瓶。
一切都和普通的紋身店冇什麼兩樣。
但陳默注意到，那些顏料瓶裡，有東西在微微發光，像是被注入了某種活性的物質。
他拿起一瓶，湊近看了看，眉頭瞬間緊皺起來。
詭氣。
這些紋身顏料裡，摻了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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