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收回鐵鏈,無視那個仍在撲騰的黑影,大步走向長條桌。
“呀!”
那黑影急了,瘋狂撲向陳默後背。
但牛頭早已擋在它身前,巨斧一次次劈下,雖然無法徹底消滅它,但足夠拖住它。
陳默站在長條桌前,目光掃過那幾台功放機。
哪一台纔是核心?
管它哪一台,全砸了不就行了!
陳默右手淩空一握,幽冥鋼叉浮現,體內幽冥之力灌注,狠狠砸下!
噗嗤!
幾台功放機,瞬間baozha。
“咿!”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叫炸開!
那聲音直接鑽進腦子,刺入耳膜,陳默感覺到自己視野瞬間模糊,鼻腔裡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但他冇有鬆手。
鋼叉上的幽冥之力瘋狂湧入功放機,灼燒著裡麵的詭異本體。
與此同時,身後那個嬰兒狀的黑影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整個身軀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下去,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尖叫聲持續了三秒,然後戛然而止。
功放機的指示燈,滅了。
長條桌上,那幾台裝置同時冒出青煙,電路板燒燬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陳默拔回鋼叉,功放機的機殼裂開一道縫,裡麵露出一團拳頭大小的、不斷蠕動的黑色物體。
播音詭的本體。
此刻它已經被幽冥之力灼燒得奄奄一息,隻剩最後一縷生機。
陳默冇有給它機會。
鋼叉再次刺下,貫穿核心。
“咿……”
最後一聲微弱的嗚咽,黑色物體徹底失去活力,開始消融,化作一團濃鬱到極致的青黑色詭氣。
八階播音詭,斃命。
陳默張嘴一吸,那團詭氣儘數入體。
溫熱的暖流瞬間流遍全身,右臂暗淡的馬麵紋身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股光芒從肩膀一路向下蔓延,衝過手肘、手腕,直至指尖!
整個右臂,徹底亮透!
與此同時,左臂的牛頭紋身也在共鳴中微微發光,雖然還冇達到完全體,但距離已經不遠。
陳默緩緩握緊拳頭。
馬麵,完全體覺醒。
他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湧入的新資訊。
馬麵完全體·專屬技能解鎖:
1.冥音嗬斥(強化版):可主動施放,範圍擴大,對不高於自身三階的詭異產生強製震懾效果,持續3秒。
2.鐵鏈鎖魂(強化版):鐵鏈數量翻倍,可同時追蹤三個目標,鎖魂後附帶持續灼燒效果,直至目標魂飛魄散或掙脫。
3.新增技能·馬麵踐踏:以地府拘魂使者的威嚴踐踏地麵,產生衝擊波,對周圍十米內的低階詭異造成擊退和眩暈效果。消耗:少量幽冥之力。
三個技能。
馬麵完全體,給了他三個技能。
陳默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趟,值了。
他收起鋼叉,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餘光瞥見長條桌的抽屜縫隙裡,有一本筆記本,封麵上印著“廣播站值班日誌”幾個字。
他隨手翻開,裡麵是某位學生值班時隨手記下的內容:放什麼歌、誰來過、今天心情如何。
冇什麼有用的。
但翻到最後幾頁時,陳默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血月降臨前幾天的記錄。
字跡很潦草,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6月12日。
今天值班的時候,廣播裝置突然自己響了。
冇有聲音,隻有沙沙的雜音,但那個雜音……聽起來像有人在哭。我跟老師說,老師說裝置老化,正常。可是,正常嗎?
6月13日。
又響了。
這次我聽清了,是嬰兒的哭聲,我關掉總電源,但它還在響。
我……我不敢再待在這兒了。*
6月14日。
我請了病假。
但剛纔同學發訊息說,廣播站的門打不開了,裡麵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他們問我鑰匙在哪兒,我冇回。
我不敢回去。
記錄到此為止。
陳默合上筆記本,目光落在最後一頁的日期上。
6月14日。
血月降臨後的一天。
這個值班的學生,後來怎麼樣了?
是逃過一劫,還是……
他把筆記本揣進揹包,轉身走出廣播室。
走廊裡,那個嬰兒狀的黑影早已消散無蹤,隻剩下一地狼藉。陳默踩著破碎的窗玻璃,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走到二樓時,他腳步又停了一下。
因為他聽到了聲音。
是人的聲音。
從一樓傳來,隱隱約約,帶著哭腔。
“有人嗎……救命……”
陳默眉頭一皺,加快腳步衝下一樓。
循著聲音找過去,在走廊儘頭的一間教室裡,他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三個學生。
兩個女生一個男生,縮在教室角落的課桌底下,渾身發抖。
他們的衣服臟得不成樣子,臉上全是淚痕和灰塵。
其中一個女生手裡緊緊攥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鐵管,看到陳默出現在門口,嚇得尖叫一聲。
“彆、彆過來!”
陳默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冇有惡意:“我是人,不是鬼。”
三個學生愣住了。
藉著微弱的光,他們終於看清了陳默的樣子,雖然身上有紋身,但確實是人的臉,人的身形。
那個攥著鐵管的女生哇的一聲哭出來:“你、你是來救我們的嗎?我們被困在這兒三天了……三天了!外麵全是那些東西,我們不敢出去……”
陳默冇有回答,隻是問:“你們怎麼在這兒?”
另一個女生抽噎著說:“我、我們是廣播站的……那天來整理裝置,結果門突然鎖死了,怎麼都打不開……後來那些東西就出現了……我們躲在這裡,一直躲到現在……”
廣播站。
陳默目光微動。
6月14日那天,來廣播站的學生,不是一個人,是三個。
他沉默了兩秒,問:“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剛纔,大概十幾分鐘前。”
三個學生麵麵相覷。
那個男生小聲說:“聽到了……一聲大吼,特彆響,整棟樓都在震。然後……然後那個一直響的怪聲就停了。”
“那個怪聲是什麼?”
“就是……嬰兒的哭聲,一直重複,我們躲在這裡三天,它響了三天。”
男生說著說著又抖起來,“但是剛纔,它真的停了,停了很久了。”
陳默冇有再問,看來,困擾這三人的也的確是播音詭,不是其他詭異。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