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嗬……”過了幾秒，盧青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低沉詭異，在這片空蕩中顯的莫名其妙。
一旁的龍騰聽到盧青這瘮人的笑聲，心裡不免一毛，後退了一步，疑惑的看著他。
“盧青，你忽然笑什麼？”
龍騰心裡暗暗嘀咕，該不會是盧青聽到趙建邦的話後一時接受不了，腦子出問題了吧？
畢竟，任那個拚死拚活的國際刑警知道自己隻是總部上層隨意犧牲的實驗品，恐怕一時半夥都受不了。
盧青緩緩停下笑聲，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片死水幽潭般的平靜。
他抬了抬頭，看了龍騰一眼，平平的說道：“沒什麼，隻不過是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罷了。”
其實，聽完趙建邦講述的牢籠計劃，盧青心裡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一些他之前一直疑惑不解的事。
“你認為，我們還是人類嗎？”
龍騰愣住了，沒料到盧青會忽然問出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皺著眉，猶豫了好一會兒，纔不確定的回答道：“應該……算是吧？雖然我們駕馭了厲鬼，能使用厲鬼的力量，可外表還是人類的外表也有人類的感情，應該算是人類吧。”
馭鬼者是人類嗎？
盧青在心裡默默問自己。
答案，是但也不是。
某種程度上，他們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而是一種新的存在，半人半鬼。
他們擁有人類的軀體和意識卻又掌控著厲鬼的力量，承受著厲鬼復甦的痛苦和威脅。
可這到底是一種進化，還是一種退化，盧青暫時還不能輕易下結論。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些正常的人類才會對他們有著如此複雜又矛盾的心理。
一方麵，他們需要馭鬼者挺身而出，去處理那些常人無法應對的靈異事件，去守護他們的安全。
另一方麵，他們又對馭鬼者體內的厲鬼力量十分忌憚，害怕有一天，馭鬼者被厲鬼殺死，變成危害人間的災厄，所以他們又恨不的將所有馭鬼者除之後快，永絕後患。
這種既依賴又忌憚，既需要又排斥的心理，真是抽象不已。
電話那頭的趙建邦聽到了盧青和龍騰的談話，臉色變的驚愕起來。
他從事馭鬼者管理工作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馭鬼者最危險的狀態，就是開始懷疑自己的人類身份。
一旦馭鬼者喪失了自己對於人類的身份認同感，就會掙脫人類的道德和底線，不再顧忌無辜者的性命。
很有可能走上極端的道路，要麼瘋狂報復人類，要麼淪為厲鬼的傀儡，到時候造成的危害將不堪設想。
趙建邦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開口：“盧青，你不要多想！你隻不過是擁有了厲鬼的力量，本質上你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類，和我們一樣，有自己的親人有自己的牽掛，不要因為一時的偏激，就否定自己的身份！”
頓了頓，趙建邦又連忙補充道，試圖轉移盧青的注意力，也試圖安撫他的情緒：“而且，你也不要過於擔心自己的性命問題。隻要你能成功駕馭第二隻厲鬼，就能將體內厲鬼復甦的程式大大延緩，到時候你的壽命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不必整天活在厲鬼復甦的恐懼中。”
趙建邦的話，正好說到了關鍵點上。
盧青的眼神微微一動，冰冷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正好接上趙建邦的話：“第二個問題，駕馭第二隻厲鬼的方法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電話那頭的趙建邦，又變的猶豫起來：“盧青，這是國際刑警組織的最高機密不是我能隨意透露的，我必須先向上級組織請示，得到批準後才能告訴你。”
“少說廢話！”盧青冷笑一聲，語氣不屑，“你們這些人，之所以將駕馭第二隻厲鬼的方法隱藏起來，不公之於眾不就是為了壟斷這條活路麼？”
他早就看清了國際刑警組織的心思，心裡跟明鏡一樣：“這樣一來，你們就能夠利用這個條件，去引誘那些麵臨厲鬼復甦走投無路的馭鬼者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你們所驅使，成為你們的棋子成為你們對抗靈異事件的工具，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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