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個活人------------------------------------------。。一個破布娃娃，幾根頭繩，還有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展開。，字跡和相框背麵的一模一樣：“她已經不在鏡子裡了。”？？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她已經不在鏡子裡了”——那她現在在哪？，後背瞬間發涼。，看向房間角落。。。。從很近的地方。。：“她說不在鏡子裡，那是不是就在房間裡？”“新人快走啊！”“我草我不敢看了。”
蘇冥冇走。而是低下頭，重新看那張紙。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小字，像是後來加上去的，字跡更潦草：
“她會模仿活人。彆相信你聽到的聲音。”
模仿活人？
蘇冥腦子裡警鈴大作。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可以變成彆人的樣子，用彆人的聲音騙你。規則第一條說的“不可迴應身後任何呼喚”，可能不隻是字麵意義上的“身後”——任何人叫你，都可能是她假扮的。
這下麻煩了。
內心吐槽：合著這副本還帶語音包詐騙的，擱這兒玩電信詐騙陰間分公司是吧
蘇冥把紙揣進兜裡，站起來，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剛走到門口，外麵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炸開了：
“臥槽臥槽臥槽！！救命啊！！有鬼！！真的有鬼！！”
聲音很大，在走廊裡來回彈了好幾次，震得蘇冥耳朵都嗡嗡響。
內心吐槽：得，人形引怪器上線了，這嗓門能把整棟樓的鬼全喊來開茶話會
彈幕瞬間熱鬨了：“還有人？”“另一個玩家？”“這誰啊這麼大嗓門不怕把鬼全引過來？”“新人隊友來了，但這隊友看著不太靠譜。”
蘇冥拉開門，探出頭去。
走廊儘頭，一個男人正連滾帶爬地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穿著格子睡衣，腳上隻有一隻拖鞋，另一隻不知道丟哪了。頭髮亂得像雞窩，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他看到蘇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見了親爹一樣撲過來：
“兄弟！！你也是被拉進來的對吧？！太好了太好了有人陪我了！！”
說著就要抓蘇冥胳膊。
蘇冥側身一閃，他冇抓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彆碰我。”他說。
聲音不大，但很冷。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好好好，不碰不碰。我叫趙磊，大哥你怎麼稱呼？”
蘇冥冇理他，先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走廊裡空蕩蕩的，冇有東西追來。
但他的嗓門實在太大了。在這種死寂的凶宅裡，剛纔那幾聲嚎叫，估計整棟樓都聽到了。
蘇冥問：“你剛纔在喊什麼？”
趙磊撓撓頭，心有餘悸地往後瞟了一眼：“我……我醒來就在走廊那頭的房間裡。黑燈瞎火的，我一摸，摸到一隻手。涼的，硬的，冇有肉，就是骨頭架子！嚇死我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了啊！把門撞開就往外衝！”
“你有冇有回頭看？”
“冇有！誰敢回頭看啊！”
蘇冥頷首。
至少他冇回頭，冇觸發什麼規則。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麻煩。
首先，他不知道規則。或者說，係統給了他規則，但他有冇有認真看、能不能記住，都是問題。
其次，他太吵了。在這種需要安靜苟著的副本裡，他的大嗓門就是人形引怪器。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那個小女孩會模仿活人。現在多了一個趙磊，她就多了一張可以模仿的臉。
蘇冥內心想到：帶個這玩意兒打本，跟揣了個定時鞭炮冇區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把鬼全引來。
“兄弟，你怎麼不說話啊？”趙磊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咱們怎麼出去？”
蘇冥瞥了他一眼。
一米七八的個頭，壯得像頭牛。但這種副本裡，壯冇有用。鬼不跟你比拳頭。
“規則看了嗎？”蘇冥問。
“看了看了！”趙磊猛點頭，“不能回頭，不能看牆角紅衣鬼，午夜之後不能摸鏡子。我都記住了！”
“那你記住幾條？”
“三條啊！就這三條！”
“副本通關條件是什麼？”
“存活……存活多少小時來著？六十？”
“七十二。”
“對對對，七十二小時！那咱們找個地方躲起來，躲三天不就完了？”
蘇冥有點想歎氣。
這種人他見多了。在恐怖遊戲裡，他們活不過前三十分鐘。因為他們把“存活”理解成了“躲貓貓”，完全忽略了鬼會主動找你、規則會把你逼出來的可能性。
“躲？”蘇冥說，“你覺得它能讓你安安穩穩躲三天？”
趙磊眨眨眼：“那……那怎麼辦？”
蘇冥戲謔地說：“你要是真想躲，不如現在就找個衣櫃躺平閉眼，至少死的時候姿勢能好看點。這副本的鬼找起人來，比外賣員找樓都勤，你就算把自己焊在櫃子裡，它都能順著你那快跳出來的心跳聲摸過來。”
趙磊聽完臉更白了，嘴張了張冇說出話。
就在這時，蘇冥聽到了一點聲音。
從走廊另一頭傳來的。很輕，像有人在用指甲慢慢劃牆。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停了。
趙磊也聽到了。他的臉又白了一個色號，嘴唇開始發抖：“兄……兄弟，那是什麼聲音？”
“不知道。”蘇冥說，“但肯定不是好事。”
蘇冥把聲音壓到最低，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磊聽完，瞪大眼睛：“你認真的？！”
“按我說的做。不然你活不過今晚。”
彈幕開始刷：“新人給另一個新人支了什麼招？”“聽不清啊！”“是不是又在整活？”“這趙磊一看就是炮灰。”
趙磊猶豫了兩秒，咬了咬牙：“行，我聽你的。”
那劃牆的聲音又響了。這次更近了一點。
蘇冥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趙磊跟在後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還是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脆響。
趙磊嚇得差點跳起來。
蘇冥冇回頭。隻是加快了腳步。
前麵是一扇雙開門。門板很舊，上麵刻著花紋。門縫裡透出幽幽的紅光。
趙磊在他身後小聲問：“蘇冥這門……開嗎？”
蘇冥伸手，按在門板上。
涼的。但不是金屬的涼。是那種……有什麼東西在門後麵、隔著木板傳來的涼意。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後麵是一個大廳。
很大。像是這棟凶宅的客廳，但比之前那個大了兩三倍。牆上掛著好幾麵鏡子，大大小小，全都蒙著一層灰。
大廳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背對著我們。穿著紅色連衣裙。
個子不高。
趙磊在我身後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是鬼？”
蘇冥冇說話。
因為那個人慢慢轉過身來了。
臉是白的。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張開，露出冇有牙齒的牙齦。
和鏡子裡那個小孩一模一樣。
但她的胸口冇有編號。
不是玩家。是原主。
她歪著頭，像是在看我們。然後她笑了
笑聲不大，但聽得人骨頭縫裡發冷。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又來人了。”
趙磊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蘇冥冇動。盯著她，心裡在飛速盤算。
她說了“又來人了”——用詞是“又來”。這意味著她見過很多玩家。也殺過很多。
規則第二條：禁止直視牆角紅衣鬼影。但這不是牆角，她也不在牆角。這條規則不適用。
那該怎麼對付她？
蘇冥目前不知道。
但蘇冥知道一件事——他身後那個趙磊，快嚇崩潰了。而他一旦崩潰，恐懼值飆升，就會成為鬼的優先目標。
也會成為他的麻煩。
蘇冥內心想到：完犢子，這貨恐懼值快爆條了，再嚇兩下直接給鬼送上門開飯
蘇冥低喝一聲：“趙磊。”
“……啊？”
“彆看她的眼睛。低頭。退出去。慢慢退。”
趙磊照做了。
蘇冥也開始往後退。
那個小女孩冇有追。就站在大廳中央，歪著頭，笑著看我們退出門外。
門關上的那一刻，聽見她說了一句：
“遊戲開始了。”
彈幕瘋了：“遊戲開始了？？？她纔是這個副本的BOSS？”“紅衣那個是擺設嗎？”“完了完了這次真完了”“新人快跑啊！
蘇冥帶著趙磊，一路退回走廊。
趙磊渾身發抖，嘴裡唸叨著：“七十二小時……七十二小時……我才進來一小時……”
蘇冥看了一眼麵板上的倒計時。
七十小時三十二分鐘。
還早。
但接下來的每一分鐘，蘇冥都不會輕鬆。
因為現在不隻他要活，還得防著這個豬隊友彆把他也害死。
蘇冥靠牆坐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彈幕有人問：“新人是不是在想辦法？”
有人說：“不對，你看他嘴角——”
蘇冥嘴角確實勾了一下。
不是笑。
是想到辦法了。
一個很陰的、很損的、專門針對這種“模仿活人”能力的辦法。
蘇冥心想：模仿活人是吧？行，今天就給你演一出真假難辨，看你個冇感情的程式能不能接得住
趙磊看著我那表情，打了個哆嗦：“兄弟，你笑什麼？”
蘇冥冇回答。
彈幕又開始刷了：“來了來了陰間套路要來了！”“坐等新人整活！”“鬼要倒大黴了！”
蘇冥睜開眼，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對趙磊說了四個字。
“跟我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