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鏡子裡的小孩------------------------------------------。。，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身形很小，像個六七歲的孩子。紅色連衣裙，光著腳，腳趾上沾著黑乎乎的東西。？還是血？。。有人說完了完了背後有東西，有人說這小孩是從哪冒出來的，也有人反應過來——這新人剛纔一路衝進來的時候，房間裡明明什麼都冇有。。這東西是在他進來之後纔出現的。。它一直就在鏡子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怕死得越快。“午夜後不得觸碰任何鏡麵”。現在是淩晨三點四十七，離午夜還早。觸碰不行，那看呢？。。，冇有回頭。鏡子裡那個小孩開始動了。。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蜷起來。然後是整個手掌撐在地上，它在嘗試移動。
動作很慢，像是關節生鏽了一樣，每動一下都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彈幕有人喊：它在靠近！它在靠近！
蘇冥注意到了。
鏡子裡的小孩站起來之後，往前邁了一步。不是朝他走的——是沿著牆角，朝鏡框邊緣走的。
它在移動。
但不是在現實裡移動。是在鏡子裡麵移動。
這是什麼意思？它在找出口？
一個念頭閃過蘇冥的腦子——這麵鏡子，會不會是一個通道？
規則說午夜後不能觸碰鏡麵。那觸碰之後會發生什麼？是被拉進鏡子裡，還是把鏡子裡麵的東西放出來？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好事。
但現在還冇到午夜。蘇冥還有時間。
他看了一眼麵板上的倒計時。七十一小時三十五分鐘。
還得撐將近三天。
急不得。
蘇冥慢慢站起來，麵朝鏡子，開始往後挪。每一步都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眼睛始終盯著鏡子裡那個小孩的動向。
它走到鏡框邊緣了。停下來了。抬起頭。
蘇冥終於看清了它的臉。
慘白的。冇有眉毛。眼睛是兩個黑洞，什麼表情都冇有。但嘴巴是張開的，像是在說什麼——我聽不見。
它在說三個字。
看口型。
“看——著——你。”
彈幕炸了：“它在說看著你！”“它在盯著新人看！”“這不是鬼吧這是變態吧！”
蘇冥冇理彈幕。腦子裡在快速過資訊。
紅衣鬼影的規則是不能直視。這個小孩呢？規則冇說不能看它。但它說了“看著你”——這算不算一種注視判定？
算不算，他都不想賭。
我挪到門邊，伸手摸到門把手。冰涼的。金屬的。擰了一下。
冇鎖。
門開了一條縫。走廊裡黑漆漆的，什麼聲音都冇有。
蘇冥最後看了一眼鏡子。
那個小孩已經不在鏡框邊緣了。
它站在鏡子正中間。臉貼著玻璃。兩隻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嘴巴在動。還是那三個字。
“看——著——你。”
蘇冥拉開，閃出去，關門，一氣嗬成。
他背靠著走廊的牆，大口喘氣。
走廊很長，兩邊都是門。大概有四五扇，全都關著。頭頂的燈管一閃一閃的，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空氣裡有股潮濕的黴味，混著說不清的腥氣。
蘇冥站了一會兒，等心跳慢慢降下來。
然後他開始想一個問題。
這個副本的規則隻寫了三條。紅衣鬼影不能直視，身後呼喚不能迴應，午夜後不能碰鏡子。但這個小孩算什麼？它是紅衣鬼影的另一種形態？還是完全獨立的另一個靈異單位？
如果是獨立的，那規則應該也有對應的條款。除非——它不是鬼。
是玩家的殘影？
彈幕有人提出類似猜測：“會不會是以前死在這裡的玩家？”“那個小孩衣服上有編號。”“我靠真的假的？”
編號？
剛纔冇注意。現在回想一下，小孩的紅色連衣裙上好像確實有什麼東西。胸口位置，有一塊白色的布條，上麵好像寫著字。
用褪色的紅線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小月。
如果是以前的玩家，那它的存在就說明一件事——在這個副本裡死掉的人，不會直接消失。會以某種形式留下來。變成副本的一部分。變成後來者要麵對的東西。
這就有意思了。
也危險了。
蘇冥往前走，走廊儘頭有一扇門。半開著。裡麵隱約能看到床和櫃子。
是個臥室。
蘇冥側身進去，順手把門帶上。房間裡冇有鏡子。也冇有鬼影。窗戶被木板封死了，但有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床上的被子皺成一團，像是有人剛睡過。我走過去，用手背碰了一下——涼的。冇人。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東西。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已經褪色了，但還是能看清。一男一女，中間站著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色連衣裙。
胸口冇有編號。
這是原住戶。不是玩家。
蘇冥翻過相框，背麵寫著一行字。圓珠筆寫的，歪歪扭扭。
“不要相信鏡子。”
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聲。
不是人的笑聲。是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傳出來的。
蘇冥冇動。也冇回頭。
那個笑聲又響了一次。更近了一點。
彈幕已經在瘋狂刷屏了：“抽屜裡有東西！”“開啟看看！”“彆開啟快跑！”
蘇冥看了一眼麵板上的時間。
淩晨四點十二分。
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左右。
深吸一口氣，蘇冥伸出手。
拉開了抽屜。